“技巧没问题,”老师说,“但感情还是不够丰富。”
李毅峰突然举手插话:“老师,他可能没谈过恋爱。”
哄堂大笑。
镜头对准刘卿尘的脸,一脸平静。
“那你们谁谈过?”声乐老师反问。
笑声更大了,夹杂着推搡和起哄,井博然把付幸博往前推,付幸博则笑着躲。
……
晚上自由活动,但必须待在公共区。
节目组准备了桌游和吉他,井博然弹了首简单的和弦,付幸博跟着哼。李毅峰组织了一局卡牌游戏,七八个人围坐一圈。
刘卿尘拿了本书,瘫坐在边角的沙发上,书是从宿舍书架上随手抽的,《麦田里的守望者》。
“你看得懂?”乔壬梁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瓶可乐。
“勉强。”
“装逼犯。”乔壬梁右手轻轻给了他一拳,“其实我不喜欢这本书。”
“为什么?”
“我觉得我和霍尔顿很相似。”乔壬梁灌了口可乐,“看不惯所有事,但又什么都改变不了。”
刘卿尘翻过一页:“你改变不了什么?”
“多了去了。”乔壬梁看向远处那群人,“比如我想让我的乐队成名,红遍全国。但我偏偏又不得不来参加选秀,博取一丝机会。”
“你喜欢乐队?”
“不,不是喜欢,是热爱!”说完站起来。
“走了,明天还有录制。”
深夜,刘卿尘躺床上。
帘子遮得很严实,但旁边7号床和5号床的窃窃私语仍可听见一些碎片:
“你觉得他能走多远?”
“谁知道……节目组肯定会保他。”
“粉丝涨得太快了,昨天偷偷看了一下贴吧,都快八十万了。”
“羡慕不来……”
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刘卿尘睁着眼睛吊顶。
他能理解少年们的抵制与孤立。毕竟他是外来的也是后来的,带着争议与热度突然半途添加,分走了大部分的曝光与镜头,被同仇敌忾是正常不过的。
对此,他能接受,但也不会去讨好结交进行改变。
……
第三天中午,后期剪辑中心。
导演金雷盯着四块监视屏。左边是训练厅的镜头回放,刘卿尘独自练舞;右边是餐厅,他一个人吃饭;中间是访谈,他说“名额不是谁家的东西”。
“这些素材……”剪辑师尤豫,“都剪进去?”
“剪。”金雷说,“但注意平衡,别太刻意。”
“其他选手的镜头怎么配?”
“多剪交互,抱团的,玩闹的,越亲密越好。”金雷点了根烟,“观众喜欢看这个。”
“那刘卿尘这边……”
“抱团孤立,才有争议”金雷吐出口烟,“有争议才有话题嘛。”
剪辑师点头,开始拉时间线。
画面一帧帧跳动,刘卿尘在人群边缘的侧脸,其他人笑闹的背影,镜头语言沉默而清淅。
……
上海松江某小区。
盛夏盯着计算机屏幕,手指在鼠标滚轮上快速滑动。
她刚看完好男儿官博发的花絮片段,时长三分半钟。
视频里,十个男生在训练厅玩闹,互相泼水,笑得东倒西歪。镜头一转,刘卿尘在角落压腿,背景音乐是欢快的,但那个画面像被静了音。
评论已经炸了:
“抱团也太明显了吧?”
“心疼卿尘,凭什么被孤立?”
“关系户活该!谁让他空降!”
“十对一,真是年度大戏。”
盛夏切到好男儿贴吧。
主页飘着十几个相关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激烈:《细数天空之城孤立事件》《十对一?好男儿内幕曝光》《刘卿尘粉丝别嚣张了,正主都没人搭理》。
她点开最后一个。楼主贴了九宫格截图,都是其他选手交互、刘卿尘独处的画面。回复已经过千,大部分是其他选手的粉丝:
“自己性格孤僻怪谁?”
“镜头前装可怜罢了。”
“建议某些人的粉丝清醒点,你家偶象就是不合群。”
粉丝战争一旦开始,就没有理性可言。她们维护的不只是偶象,还有自己的选择,我喜欢的人不可能有错,那错的就一定是别人。
盛夏咬住嘴唇,她切换到qq,点开“刘卿尘全国后援会”的管理群。
里面已经炸了。
“姐妹们,其他家粉丝在联合黑我们!”
“我刚去井博然吧发帖理论,被封了。”
“李毅峰吧更离谱,直接说卿尘是节目组硬塞的关系户。”
会长沧海一潇发了条长消息:“所有人保持冷静。不要和其他家粉丝对骂,不要刷屏,不要给节目组施压。
我们不能在场外给卿尘制造麻烦。所有人,这段时间请严格管控好你所负责的粉丝群。”
下面有人回复:“可他们太欺负人了,明明是他们在抱团孤立,结果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