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黑色的,死气。
他,身上的“味道”,也变了。
从,一盆,烧得过旺的,炭火。
变成了一块,被,业火,反复灼烧,即将,化为焦炭的,朽木。
“门主!”
赤炎门的,弟子们,惊骇欲绝。
他们,想,上前。
却,不敢。
那股,从门主身上,散发出的,绝望与痛苦,太过,浓烈。
浓烈到,像一堵,无形的,墙。
挡住了,所有人。
然后。
是,第三声。
第四声。
第五声。
惨叫,像一场,瘟疫。
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寿殿。
那些,方才,还,杀气腾腾的,东域豪杰。
那些,拔出了,刀剑,亮出了,法宝的,“名门正派”。
一个接一个。
倒下了。
或者说。
陷入了,各自的,地狱。
一个,以,贪婪为食,当年,抢夺了秦家,无数珠宝的,家族家主。
此刻,正,抱着自己的头,疯狂地,往地上撞。
他,在嘶吼。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别砍我的手!把珠宝还给你!都还给你!”
可他的,双手,明明,完好无损。
一个,当年,负责,毒杀秦家水井的,女修。
此刻,正,捂着喉咙,跪在地上,剧烈地,干呕。
脸色,青紫。
仿佛,自己,饮下了,那,能,毒死一城人的,剧毒。
流云谷的谷主,没有叫。
他,只是,呆呆地,站着。
眼神,空洞。
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
“烧了…都烧了…”
“我的道…我的逍遥…都烧了…”
他,那瓶,被木塞,紧紧塞住的,陈年老酒。
现在,碎了。
酒,洒了一地。
连同,他的,神智。
整个,天寿殿。
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疯人院。
变成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哀嚎。
惨叫。
哭喊。
求饶。
自相残杀。
曾经,高高在上的,强者们。
此刻,像一群,被,剥了皮的,畜生。
在,血泊与污秽中,翻滚,挣扎。
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到了,不同的,东西。
他们,每一个人,都,承受着,不同的,痛苦。
唯一的,共同点是。
他们,所承受的,痛苦。
正是,他们,当年,施加在,秦家人身上的,痛苦。
分毫不差。
甚至,加倍奉还。
这就是,“同悲帖”。
同,秦家之悲。
享,灭门之痛。
凡,起杀心者。
凡,身负,秦家血债者。
皆入,此局。
无处可逃。
宝座前。
王烨,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凝固。
他,像一尊,石雕。
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不明白。
他,完全,不明白。
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妖术?
幻术?
不像。
幻术,不可能,同时,影响,数百名,金丹,乃至,元婴期的,强者。
诅咒?
什么诅咒,能,如此,精准?
能,将,每个人,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罪孽,都,挖出来,变成,折磨他们的,刑具?
“住手!”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化神期大能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而出。
像,十二级的,飓风,横扫,整个,大殿。
若是,平时。
这一吼,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心神俱裂,跪地臣服。
可现在。
没用。
一点用,都没有。
那些,陷入疯狂的,人。
根本,听不见。
他们的,五感,他们的,神魂,都,被,囚禁在了,那个,由,自己的罪孽,构筑的,牢笼里。
王烨的,威压,扫过。
就像,风,吹过,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王烨,身旁,那名,心腹大将,脸色,惨白如纸。
身体,抖得,像,风中的,筛子。
他,也,拔刀了。
他,也,动了,杀心。
可,他,没有,发疯。
因为。
他,太年轻了。
五百年前,他,还,没有出生。
他,没有,直接,参与,那场,血腥的,屠杀。
他,没有,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