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煞气在虫体内爆发,瞬间将其内脏绞成了一团浆糊。
那只还在疯狂撕咬顾安小腿的尸血虫身子一僵,八条腿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顾安没空理会提示,一脚踢开虫尸,借力转身。
此时,最初被他砸飞的那两只虫子已经缓过劲来,再次嘶鸣着冲了上来,加之背后那只和最开始的一只,还有四只。
狭窄的空间,滑腻的地面,凶残的毒虫。
这是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顾安丢掉了多馀的防御念头,甚至放弃了大部分闪避。
他就象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利用兽骨作为掩体,在方圆不足五尺的范围内辗转腾挪。
身上每多一道淤青,他的动作就快上一分,每一次出剑,都直指虫子的关节、口器、腹部软肉。
这不仅是厮杀,更是磨刀。
在这生与死的夹缝中,他对于力量的掌控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蜕变。
原本有些生涩的《庚金指》,在一次次近身刺杀中,逐渐褪去了法术的浮华,变得简练、阴狠。
不再追求光芒的璀灿,而是追求那一瞬的穿透。
噗!又是一只虫子被顾安一脚踩住尾部,断剑顺着甲壳的缝隙,斜向刺入,将其钉死在肉壁上。
“还有三只。”
顾安喘着粗气,脸上沾满墨绿色的虫血,看起来比这些妖虫还要狰狞。
那剩下的三只尸血虫似乎也被这人类的凶悍震慑,围而不攻,口器中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它们在交流,在查找破绽。
突然,三只虫子同时张口,三股漆黑的毒液如箭矢般射出。
顾安瞳孔微缩。这毒液落地即蚀,连太岁的肉壁都被烫出白烟。
他猛地抓起脚边一只虫尸,挡在身前。
滋滋滋——虫尸甲壳瞬间被毒液腐蚀得坑坑洼洼。
就在视线被遮挡的瞬间,三只虫子动了。
它们没有正面强攻,而是分散开来,两只佯攻下盘,一只竟然借着肉壁的弹性,弹射到了洞顶,从正上方扑向顾安的天灵盖。
“好畜生,还会兵法。”
顾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猛地将手中的虫尸盾牌甩向下方,撞飞了两只佯攻的虫子。
对于头顶那只必杀的偷袭,他竟然不躲不闪,甚至连头都没抬。
就在那腥臭的口器即将触碰到他发梢的刹那。
顾安动了,左手摊开掐起法诀,食指与中指并拢,并未持剑,而是直接以指为剑。
体内那一缕从血精中炼化出的煞气,混合着庚金灵力,在指尖压缩到了极致。
“庚金指……透!”
他头也没回,手指反向朝上一戳。
这一下,快若惊雷。
噗!
那只凌空扑下的尸血虫,腹部最柔软的白点正好撞在了顾安的手指上。
暗金色的指劲如同烧红的铁钎捅进牛油,毫无阻滞地贯穿了虫腹,从背甲透出,带起一蓬绿血。
顾安手指一弯,如铁钩般扣住虫尸,猛地向下一甩,狠狠砸在地上那两只刚爬起来的虫子身上。
砰!
以一敌二,力大势沉。
那两只虫子被砸得晕头转向,还没等它们翻身,顾安已经如恶狼般扑了上去。
断剑挥舞,寒光连闪。
噗!噗!
两声闷响,两颗狰狞的虫头滚落。
战斗结束。
狭窄的肉腔内,重新归于死寂。只有酸液腐蚀尸体的滋滋声,和顾安粗重的喘息声。
他倚靠着兽骨滑坐在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全身肌肉酸痛,几处被鳌钳夹过的地方虽然没破皮,但也肿起了老高,火辣辣地疼。
但顾安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面板浮现:
【经过惨烈搏杀,肉身与技法融合】
“这地方,真是个练级的好去处。”
顾安咧嘴一笑,牵动了嘴角的淤青,疼得吸了口凉气,他休息了片刻,待体力稍复,便起身开始打扫战场。
这尸血虫虽然恶心,但浑身是宝。
那坚硬的背甲是炼制防御法器的上好材料,尤其是那几对黑铁鳌钳,若是磨成粉添加兵器中,能增加破甲属性。还有那毒囊,更是《百毒真解》里记载的几种烈性毒药的主材。
顾安熟练地撬开虫壳,取出毒囊,收入特制的玉瓶。
当他处理到第一只钻出来的那只领头虫时,动作突然一顿。
这只虫子体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