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孟的残魂在空中晃了晃,似乎对顾安这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架势颇感无奈。
“老夫既然说了要保你出去,自然不会食言。不过,以你现在的手段,想要穿过那条黑鳞蟒的地盘,或是避开上面那些徒子徒孙的封锁,还差点火候。”
那一缕青光缓缓飘向大厅角落的一片废墟,声音中带着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
“这镇魔司虽已废弃,但当年也是关押重犯之地,留下的破烂里倒也有几件能入眼的小玩意儿。去,把那是西北角那根倒塌石柱下的碎石翻开。”
顾安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老祖眼里的“破烂”,放在如今的修仙界,那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他二话不说,提着断剑便走了过去。
秉承着“贼不走空”的原则,顾安并没有直接去翻那石柱,而是先是用神识扫了一圈,确定没有禁制残留后,才小心翼翼地搬开了压在上面的几块玄武岩。
碎石之下,是一个被压扁了的半截木柜。木柜早已腐朽成灰,但在灰烬之中,却有一抹暗红色的光泽隐隐闪铄。
顾安伸手一抓,掌心多了一块拳头大小的血珀。
这血珀通体浑浊,仿佛凝固的污血,而在血珀的正中央,封印着一枚干瘪、漆黑,型状酷似一张痛苦人脸的怪异种子。
刚一触碰到这枚种子,顾安脑海中的【灵植亲和】天赋便疯狂跳动起来。
那是一种极其凶残、饥渴,仿佛饿了千万年的捕食欲望。它在渴望鲜血,渴望血肉,渴望一切有生机的东西。
“这是……”顾安只觉指尖发烫,下意识地想要将其扔掉。
“鬼面枯藤。”
齐云孟的声音适时响起,“上古凶植的一种。这玩意儿极难培育,需要以大量精血浇灌,且生性嗜杀,一旦长成,藤蔓坚如精铁,上面的倒刺带有麻痹神经的剧毒。当年老夫为了抓那个擅使木遁的魔头,特意从南疆寻来的种子。”
“只可惜,那魔头死得太快,这种子便一直扔在这里没用上。”
顾安听得心头火热。
能绞杀魔头的凶植!
对于拥有【灵植亲和】和《生森乙木诀》的他来说,这种植物类的宝物,比什么飞剑法宝都要趁手。若是能将其催熟,用来布置陷阱或是偷袭,绝对是阴人的大杀器。
“多谢老祖赐宝!”顾安美滋滋地将这枚封印着凶种的血珀收入储物袋,还是贴身放好的那种。
“别急着谢,还有。”
齐云孟那虚幻的手指又指向了另一处,“去看看那边的‘乙字号’刑架,下面应该有一具尸骨。那是当年负责看守此地的狱卒长,那小子虽然修为不高,但这身家当里,有一件东西是你现在最缺的。”
顾安依言走去。
那刑架下确实有一具尸骸,不过已经散架了,身上的衣物也烂成了布条。
顾安蹲下身,忍着那股陈腐的气息,在尸骨堆里一阵摸索。
很快,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冰凉、坚硬的物体。
拿出来一看,是一块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残缺玉佩。玉佩呈灰白色,表面布满了裂纹,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还没凡俗界的玉石通透。
但当顾安试着注入一丝刚刚修成的乙木灵力时。
“嗡。”
玉佩微微一震,并没有发出光芒,反而产生了一股奇异的吸力。
顾安只觉自身原本就不算强烈气息,在这股吸力下,瞬间被收敛到了极致。
如果不动用肉眼去看,单凭神识扫描,此刻的他就象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甚至连那微弱的心跳声都被这玉佩给屏蔽了。
“敛息佩。”
齐云孟淡淡道,“这是当年镇魔司狱卒的制式法器,专门用来在巡视牢房时隐藏自身气息,免得被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察觉。虽然只是残次品,但这块看来并未完全损坏。”
“你那《龟息诀》虽然有些门道,但那是用来装死的。这敛息佩配合你的龟息诀,足以让你在行动自如的情况下,瞒过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探查。甚至……”
齐云孟顿了顿,“甚至能让你在筑基中期修士面前,伪装成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
顾安瞳孔骤缩,随即大喜过望。
苟道神器!
他现在最大的短板就是修为太低,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上,一旦被人发现就是个死。有了这东西,他在接下来的逃亡路上,生存几率至少翻倍!
“好宝贝!”
顾安爱不释手地将残缺玉佩挂在腰间,贴身藏好。
接连得了两件宝贝,顾安那双眼睛已经开始冒绿光了。
他不再需要齐云孟指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