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信道内,并没有传说中那种流光溢彩、宛如仙境般的绚丽景象。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灰暗与混沌。
这里就象是一条正在崩塌的隧道,四周的空间壁障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无数道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在周围时隐时现,仿佛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巨口。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刃,在这狭窄的信道内疯狂肆虐,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
“噗!”
顾安刚一进入信道,便觉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那尊原本护在两人头顶、散发着青光的九龙镇魔鼎,此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鼎身上的九条青龙虚影在空间风暴的绞杀下,仅仅坚持了不到两息,便彻底崩碎开来。
失去了鼎灵的庇护,那狂暴的空间之力瞬间倒灌而入。
“该死!这阵法果然残缺得厉害!”
顾安脸色惨白,心中暗骂一声。
他虽然预料到这上古残阵会有风险,却没想到风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再加之厉天行最后那一击虽然没能抓住他们,但那恐怖的灵力震荡却严重干扰了传送信道的稳定性。
现在的他们,就象是被卷入飓风中心的两片枯叶,随时可能被撕成粉碎。
“抓紧我!”
顾安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扣住沉惋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强行按在自己怀里。
沉惋此时早已因为透支过度而陷入半昏迷状态,但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她那双冰凉的手还是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顾安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嗤啦——”
一道漆黑的空间风刃毫无征兆地从侧面横扫而来。
顾安避无可避,只能猛地一扭身躯,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那风刃之下。
“铛!”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顾安引以为傲的“铜皮”大成肉身,在这空间风刃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薄纸。
那风刃瞬间切开了他背部坚硬如铁的皮肤,割裂了肌肉,甚至在脊椎骨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哼……”
顾安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瞬间如雨般落下。
剧痛!
那种仿佛灵魂都被切开的剧痛,让他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但他不敢晕,更不敢松手。
怀里的沉惋不仅是他的盟友,更是他离开这鬼地方的唯一“活地图”。若是她死了,或者失落在空间乱流中,就算顾安能侥幸活下来,也会迷失在未知的虚空里,永世不得超生。
“乙木……再生!”
顾安咬紧牙关,疯狂运转体内的《生森乙木诀》。
那团刚刚融合了龙气的乙木真气,此刻不顾一切地涌向背部的伤口。
在“微弱自愈”体质和乙木生机的双重作用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止血。
然而,这里的风刃实在是太多了。
一道刚过,三道又至。
“嗤!嗤!嗤!”
鲜血飞溅。
顾安就象是一块在绞肉机里翻滚的烂肉。他的后背、手臂、大腿,在短短几息之间,便被切割得体无完肤。
鲜血染红了他破碎的衣衫,也染红了沉惋那件鲜红的嫁衣。
沉惋在剧烈的颠簸中勉强睁开了一丝眼缝。
借着周围混乱的光影,她看到了顾安那张扭曲变形、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关不肯松劲的脸。
她看到了他背上那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在乙木灵光的包裹下艰难愈合,然后又被新的风刃无情撕裂。
每一次切割,顾安的身体都会剧烈颤斗一下,但他抱着她的手臂,却始终稳如磐石,没有一丝松动。
这一刻,沉惋那颗早已在宗门倾轧和非人折磨中变得冰冷麻木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
她见过无数为了利益出卖同门的修士,也见过无数在大难临头时各自飞的道侣。
但像顾安这样,明明是一个贪财怕死、精于算计的底层散修,却在生死关头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她从未见过。
是为了那个誓言?还是为了那所谓的“钥匙”价值?
沉惋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的血,很烫。
烫得她那颗冰冷的心脏,都有了一丝回暖的迹象。
“别……别管我了……”
沉惋虚弱地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我……你……会死的……”
“闭嘴!”
顾安根本没空听她的废话,他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老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