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效应。这并非玄学,而是人心。”
“苏小姐,你说的到底是信仰,还是洗脑?”周明在视频另一端,发出了尖锐的质疑。
苏晚晴平静地看着他,反问:“周主管,您还记得林夜生前最后一次有记录的任务吗?他花了三个小时,去帮一个住在顶楼、性格孤僻、甚至从不会说谢谢的独居老人修理漏水的管道。这件事没有报酬,没有嘉奖,甚至没有记录在正式报告里。但他还是去了。这种不问回报的选择本身,就是火种。它无法被量化,却能被感知,能被模仿。”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会后,苏晚晴将一个加密数据包单独发给了王也。
附言:如果理论无法说服他们,就让他们亲自走一趟那条巷子。
王也做到了。
他动用了自己身为十佬候补的特权,说服高层批准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他将陪同周明,以“新租户”的身份,在十三巷住上三天。
条件是:不亮明公司身份,不携带任何异人装备,只做一个纯粹的观察者。
入住第一天下午,一个在三楼窗台玩耍的儿童失足坠落。
就在周明下意识要动用炁的瞬间,他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楼下棋盘旁的老人一声大吼,旁边卖水果的、送水的、路过的十几名居民,如同演练了千百遍,瞬间从四面八方冲来,用身体和摊位的帆布,在孩子落地前零点几秒,稳稳地接住了他。
没有指挥,没有口号,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默契。
第二天深夜,一户人家煤气泄漏。
没有刺耳的警报,而是楼上住户有节奏的敲击暖气管声。
很快,整个楼道的住户,尤其是几位腿脚利索的老人,自发地挨家挨户敲门,用湿毛巾捂着口鼻,有序地将所有人疏散到巷口。
两次危机,都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高效和平静被化解。
而最让周明感到震撼的是,每次危机解除后,总会有人默默地从家里拿出那件熟悉的旧工装,挂在窗外,或是像小陈那样,在门把手上系上一根红色的细绳。
仿佛在向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汇报任务完成。
第四天清晨,周明要走了。
他站在巷口,神情复杂。
就在他准备上车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看到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把半块用纸包好的糖,塞进了路边的邮筒里,奶声奶气地自言自语:“给那个穿闪电衣服的叔叔,他跑得最快。”
周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林夜的雷切,在孩子们眼中,就是闪电。
他在原地怔立了许久,最终,默默从公文包里,取出了那枚被他斥为“迷信产物”的苦无模型。
他回到临时租住的门口,学着那些居民的样子,将它悄悄地挂在了门把手上。
回到华南分部,小陈接到了一个新任务:护送一批关于“甲申之乱”残存者的敏感文献,前往西南分部。
路线将途经三省交界处的荒僻山区,那是全性妖人最活跃的地带之一。
出发前夜,他在仓库里整理行装。
当他打开存放备用药品的箱子时,却愣住了。
那件他以为已被封存的,编号hnc073的旧工装,竟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最上面。
他拿起工装,发现内衬口袋里多了一张小小的字条,上面是王也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别怕硬仗,你背后不是一个人。”
小陈沉默了片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换上了这件承载了太多意义的工装。
他骑上那辆不起眼的电动三轮车,驶入沉沉的夜色。
当三轮车行至荒无人烟的盘山公路时,预料中的截杀来了。
五名蒙面的异人从黑暗中现身,封死了他的去路,炁的波动阴冷而暴戾。
为首那人发出一阵狞笑:“你就是那个小陈?听说你最近在华南很威风,仗着林夜的‘后台’横着走啊?”
小陈没有回答,他缓缓停下车,摘下头盔,露出一双在黑夜中异常明亮的眼睛。
就在敌人以为他要束手就擒,准备发动攻击的瞬间——
“哔!哔哔!”
远处对面的山头上,接连亮起了十几道刺眼的手电光束,如同黑夜中突然睁开的眼睛!
紧接着,十几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从山林间疾驰而来!
领头的那几人,小陈依稀认得,竟是数月前在北方那场大乱中,曾与林夜并肩作战过的其他大区的临时工!
“华北大区临时工,sc019在此!”一声暴喝响彻山谷,“hnc073的单,谁敢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