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上官棠刚一上前时,不远处痛哭不止的老柳氏,却突然大吼一声,朝着上官棠扑了过来。
“上官棠,你这毒妇,死者为大,镇国公府居然刨了老威远侯的坟,你该死!”
上官棠灵活地闪身避开,老柳氏扑了空,摔倒在地。
她一愣,然后是更大的悲愤,她大声道:“诸位,老威远侯乃是跟随先皇的开国功臣呐,他有什么错?就因为一个家奴的三言两语,他们就刨了我家的坟,实在是欺人太甚。
镇国公府,就是仗势欺人!
往后,谁若是不慎招惹了镇国公府,都要小心家里的祖坟被刨,你们可得千万当心呐!”
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些人的脸色果然变了。
“是啊,镇国公府这做的也太不地道了,不管有什么恩怨,人死债消,这光天化日之下刨人家的坟,也太不地道了。”
“说的也是,再说了,谁又知道那奴仆说的是不是真的?或者,那奴仆就是镇国公府买通故意构陷威远伯府的。
我看啊,镇国公府这就是换着名堂报复威远伯府呢。”
“太可怕了,镇国公府真是太嚣张了!”
“你们可小声点吧,镇国公府可是连陛下都要客气三分的,说他们的坏话,不要命了?”
“没错,昨日在皇觉寺,镇国公老夫人就放言,要刨坟鞭尸。”
听着人群议论纷纷,应羽芙不由眉头微蹙,了空则是眸色黑沉。
上官棠气愤无比,她怒道:“谁说是镇国公府刨的他家坟?我镇国公府还没来得及刨呢,这是有人先看不惯他们,借机先一步将他们的坟刨了。”
但是这话又有几个人会信?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林中走到了应羽芙的面前。
林中受了一回罚,脸色还苍白着,此刻他面对应羽芙俨然不复曾经的倨傲,但姿态也十足冷漠。
“二小姐,伯爷请你过去,有话要说。”林中说道。
应羽芙瞥他一眼,轻笑:“林中,你看看这里哪有二小姐?”
林中眸光一凝,眉头紧蹙,片刻反应了过来,道:“安国郡主,伯爷有请。”
应羽芙抬眼,看向应南尧的方向,见应南尧正转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他的脸色很平静,没有父亲的坟被刨的愤怒,反而是有些期待地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心中倒是生起一股好奇来。
她想知道,应南尧的目的。
于是,她便跟着林中走了过去。
“芙儿,小心。”上官棠忍不住担心。
应羽芙回给娘亲一个安心的眼神。
见她当真过来了,应南尧很是高兴,他一脸慈爱地看着应羽芙,道:“芙儿,你心里还是有为父的,是不是?”
应羽芙脸色一僵,顿时被恶心到了。
“说出你的目的。”她有些后悔过来了,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应南尧也不失望,又道:“这坟,是镇国公府挖的吧?”
应羽芙没作声,淡淡看着他。
“挖了一位开国功臣的坟,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死罪,便是镇国公府,也要受处罚。”
应南尧道。
应羽芙依旧静静地听着没有作声。
应南尧以为她是害怕了。
便道:“听说冯玉衡的腿是你治好的?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有这等医术,可想来,你娘是一直防着我的。
她从来没有与我一条心过,她也没资格怪我吧?”
应羽芙不耐地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说过什么?”
应南尧穷图匕现,道:“如果你答应为我治腿,镇国公府刨坟一事,我便替你们挡下,不予追究。”
应羽芙笑了。
她嘲讽地勾了勾唇,“应伯,你想的可真美。”
应南尧脸上的希冀之色顿时散了个干净,有些阴沉地盯着应羽芙。
应羽芙冷笑,“你说这话,就不怕下面那位……你爹他怪罪你这不孝子吗?”
应南尧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有几分心虚地看了眼棺材中的尸骸。
不知是不是心虚的缘故,他竟觉得那白骨空洞洞的眼睛看向了他的方向。
“你当真不愿给我治腿?”应南尧脸色阴沉下来。
应羽芙瞥了他的腿一眼,“你哪来的脸?”
应南尧眼神发沉:“好,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追究到底……”
应羽芙嘲讽道:“应伯还是想想,你爹勾结马匪,这样的谋逆之大罪,你们会有什么下场吧!”
她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