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一瞬不瞬地扫向她的手腕。
应羽芙眨眨眼睛,太子这是个什么反应?
【小癫,太子为什么盯着我的手腕子瞧?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莫非是因为他喝了我的血,与我心灵相通了?】
小癫也有些惊疑:【正常来说喝血也没这功效啊。】
一人一统都好奇地观察着太子。
太子轻咳一声,放开了应羽芙的手腕,从床上坐了起来。
“芙儿,孤想喝杯水。”
应羽芙立即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然后她又叫了声东和击西进来照顾他。
见太子喝完一杯水生龙活虎的样子,声东和击西腿一软,跪在地上哭了。
“瞧你们两个的出息,孤还活的好好的呢,你们哭什么!”
击西一边哭一边道:“太子殿下,您吓死我们了!”
声东点头。
这次的确差点吓死了。
太子上次这么严重,还是十二岁那年。
不过那次他命大,挺了过来。
当时百官都让陛下准备太子的后事了。
结果太子还是挺过来了。
这次也是。
声东道:“太子殿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太子心想,他的后福就是芙儿。
但是他也想成为芙儿的后福 。
唇齿间依旧残留着那沁人心脾的暖香,太子却再也不想尝到那般滋味。
“你们两个别哭了,孤要更衣,吃饭。”
“是,太子殿下!”声东和击西两人欢喜地去了。
太子从床上站了起来,他精神斗擞,丝毫没有病后的虚弱。
反而比平时更加轻松自在。
到了这个时间,他先前吃下去的那些生命元液,星辰果,养元丹,固体丹这才发挥了药效。
他没有很饿,感觉自己从未这么舒服过。
他们吃完早饭,到了外面,见百姓们的脸色都恢复了生气与笑意,他也不由面露欣慰之色。
他们一起去了运河畔,运河已经河水涨满,好多人正在运河畔撑船,想要捕捞一些鱼来吃。
再晚两天,河水肯定就要结冰了。
如今是从上游而来的巨大洪流冲破了冰层,但估计河面还要冻一阵子。
苏锦誉跟容青站在官道上,两人的脸色都很复杂。
“惠州真被他们救了过来,眼前,只剩下裕州……”
北边那边,没那么容易轻易解决。
苏锦誉眼底结着一层阴霾。
容青看了他一眼,“裕州也会没事的。”
苏锦誉蓦地看向他。
容青道:“苏世子为何这般看我?”
苏锦誉不悦蹙眉:“容兄,你是哪头的?”
容青笑道:“苏世子,我只是说出实话而已,你也亲眼所见,太子和安国郡主,都不是寻常之人。”
他说完,垂下眼去。
他没说的是,若是太子能够活的久一些,北玄,将来不可限量。
只是可惜了……
正说着,他们便看见了应羽芙和太子的身影。
听说昨天还病的快要死了的太子,此刻正神采熠熠地大步行走,气势不凡。
容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并不以为是他送去的那颗人参养元丹起了作用。
他眸色微深,这位安国郡主,恐怕才是真的深不可测。
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应羽芙和太子一行人离开惠州,前往裕州北边。
与此同时,皇城。
苍玄帝这几日心绪不宁,已经三个晚上没有睡好。
他总是做梦,梦里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可他偏偏又看不真切。
半夜惊醒,便会忍不住担忧太子。
太子体弱,去了裕州不知是福是祸。
上完早朝,苍玄帝有些疲惫地坐在御案后,就在这时,他的暗卫将一封书信躬敬交到了他的手中。
苍玄帝迫不及待地拆开看完,眼底结起层层寒冰。
这书信是四日前从裕州传出的。
四天时间,雪鹰在空中疾速飞翔。
书信中,讲了裕州与惠州的所有情况。
更是详细地讲述了太子与安国郡主险些被祭了河神,以及明鸾和原良义的所做所为。
苍玄帝气的脸色发青,一掌狠狠劈在桌案上,结实的桌案硬是‘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