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帝听完禀报,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的神情令人琢磨不透。
片刻之后,苍玄帝说道:“那便一直跪着吧。”
跪在外面的皇后听到苍玄帝的这句话,身子一晃,眼底蔓延上一股慌乱。
陛下,竟连见都不愿见她。
此时,她即便是想不跪也不行了。
于是很快,皇后被罚的消息就传遍了宫里宫外。
二皇子府,苍明泽躺在床上,红着眼睛不断喘息。
太医刚刚宣布他的腿彻底废了。
除非有神迹,否则,他就只能残着了。
苍明泽不得不接受,他真的废了。
“我是残了,可我还有儿子,段侍妾呢,快来人,将段侍妾叫来!”
二皇子躺在床上大喊。
他的两名亲卫统领对视一眼,差人去唤段玲胧来。
这段时间,应蘅芷被关在东宫地牢,二皇子府里只有段玲胧自己一个主子,她过的倒是较为自在。
只是,她的心思早已不在苍明泽身上,而是一直念着林国公世子。
段玲胧听到苍明泽传她过去,心里老大不乐意。
但她明面上不敢跟苍明泽撕破脸,还是去了。
以前,她想进苍明泽的院子,那是千难万难,她若是非要靠近,那是少不得一顿训斥。
可是现在,他竟主动唤她进去。
段玲胧一进去,便见苍明泽半躺在床上,其中一条腿绑着木板。
他人也不若离开前那样意气风发,反而是病态苍白的。
许是腿伤的折磨让他不能好好休息,他的眼底挂着一圈青黑。
看上去狼狈又憔瘁。
段玲胧的心底闪过一丝快意。
从苍明泽不让她去见父亲和家人最后一面的时候,她就对这个人再无半分情意。
有的,也只有恨意。
“段侍妾,你来了,我不在的这一个月,你可有请过脉,孩子如何了?”
苍明泽目光炽热地盯着段玲胧的肚子。
段玲胧还以为他唤她过来要说什么,原来竟是问孩子。
她视线一转,从他的断腿上扫过,心里顿时明白了他的想法。
段玲胧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声音带上了哭腔,“殿下,对不起,是我的身子不争气,没有留下这个孩子。”
苍明泽顿时愣住了。
他缓缓瞪大眼睛,神情狰狞,道:“你说什么?”
段玲胧低着头,假装哭泣,道:“许是妾身一直想念父亲与家人,没能见上他们最后一面……
太医说,妾身心有郁结,胎象不稳,加之妾身一直心存死志,所以……所以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苍明泽眼前的景象一阵破碎,他最后的一丝寄托和希望没有了。
他眼睛赤红地盯着段玲胧,“什么叫没能见你的家人最后一面,心有郁结,你……”
苍明泽突然话音一顿,他想起,当初段玲胧好象求过他,要见段馀庆最后一面的。
是他没有应允。
“你故意的?你故意报复我?”苍明泽眼神狰狞地盯着段玲胧。
“殿下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故意弄没孩子?”段玲胧脸上浮现巨大的冤枉。
苍明泽彻底崩溃,他最后的一丝希望就这么没有了。
“没了,孩子没了……”
苍明泽表情疯狂,“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下去处死。她不是想死吗?本殿下成全她!”
段玲胧蓦地瞪大眼睛,“殿下,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你这样对我,陛下会怎么看你?
刚刚皇后娘娘已经被陛下罚跪了,你要是处死我,你猜陛下是会怎么想?”
苍明泽愣住,母后被罚跪了?
段玲胧见状,连忙转身离去。
她可不想真的被苍明泽处死,她还想活,好好的活,林国公世子还是等着她。
苍明泽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他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床顶,心底一片绝望。
好象从他要让应羽芙做侧妃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变的各种不顺。
心头盈满后悔 ,可是后悔却是最没用的东西。
一道黑影遮住头顶,他眼睛也不眨一下,“滚!不是叫你们都出去吗?怎么,你们见我成了废人,所以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吗?”
他扭头,眼神狰狞地看去。
可是当他看到来人的时候,却陡然愣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