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数干叛军如何安置?
若是赦免,如何震慑后来者?
如何安抚战死的将士?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他略一沉吟,迎上赵擎川的目光,不卑不亢:
“回侯爷,末将以为,首恶必诛,协从可审。徐莽及其核心党羽,罪大恶极,当明正典刑,以儆效尤。而寻常士卒,多受蒙蔽胁迫,可详加甄别。手中未曾沾染同袍鲜血、情节轻微者,可编入‘苦役营’,罚其修筑城防、清理战场,以役代刑,戴罪立功。若有顽固不服或罪孽深重者…再行严惩不贷。”
“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民心,尽快恢复北境秩序。大肆杀戮,恐生变乱,亦非王道。”
赵擎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稍纵即逝。
他微微颔首,对那名跪着的将领下令:
“就按沈将军所言去办。立刻甄别降卒,将徐莽嫡系、手上沾血的军官全部羁押,严加审讯!其余士卒,暂时看管,待案情明朗再行发落。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是!末将遵命!”
将领领命,匆匆而去。
赵擎川这才再次看向沈言,语气缓和了些:
“沈将军所言甚是。乱世用重典,亦需施仁政,刚柔并济,方是长久之道。你年纪轻轻,能有此见地,实属难得。”
“侯爷谬赞,末将只是尽本分。”
沈言谦逊了一句。
“只是…侯爷,徐莽虽败,但其人下落不明,终是心腹大患。还有,今夜之事,颇有蹊跷。那支突然出现、又被迅速‘清理’的重甲兵,以及最后带走徐莽的神秘人…幕后恐另有黑手。”
他直接点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疑团。
徐莽的叛乱,看似是权力斗争,但处处透着不寻常。
那个带走徐莽的组织,在这场叛乱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赵擎川又是否知情?
甚至…是否参与其中?
赵擎川闻言,面色也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确认无闲杂人等,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和…意味深长:
“此事本侯已知晓。徐莽…不过是一枚棋子,甚至可能是一枚弃子。真正下棋的人,藏得很深。至于那神秘人…”
他顿了顿,看向沈言的目光深邃难测。
“与当日黑风峡给你令牌之人,系出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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