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向朝廷求助时言辞中对靖远侯有所质疑,那便是雪狼国和天鹰汗国梦寐以求的局面。
“还有,”兀赤最后补充,眼中寒光凛冽。
“告诉我们在京城和各大藩王封地的‘眼睛’,密切关注福王萧铎、康王萧锐的动向。”
“这两位王爷,一个在南,一个在东,手握兵权,可不是甘于寂寞的主。”
“老皇帝一倒,太子萧煜年轻,威望不足,未必压得住他们。”
“或许……我们可以给他们一点‘鼓励’。”
“暗示他们,若能‘清君侧’、‘靖国难’,拨乱反正,我雪狼国愿与之修好,甚至可以提供些许‘便利’。”
“至于天鹰汗国那边,乌维大汗想必也乐意看到大雍内部更乱。”
“让他们觉得,外敌并非不可利用,甚至可能成为他们夺位的助力……当然,只是暗示,要做得不留痕迹,让他们自己‘悟’出来。”
他要将整个大雍这潭水彻底搅浑,让所有潜在的矛盾——君权与边将、中央与藩王、边镇与边镇、太子与诸王——都在老皇帝濒死这个节点爆发出来。
内忧外患之下,纵使靖远侯、耿玉忠有擎天之能,又能支撑多久?
届时,雪狼国的铁骑便可趁乱南下,攫取最大的利益。
“去吧,按我说的去办。要快,要隐秘,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兀赤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是!属下明白!”
灰衣人躬身领命,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帐,融入了外面的黑暗之中。
帐内重归昏暗与寂静,只有兽油灯芯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兀赤枯坐如朽木,但脑海中却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有无数阴谋在无声滋长、交织蔓延。
他仿佛看到了谣言如同瘟疫般在大雍境内扩散。
看到了朝廷诏书中开始出现对边将的猜疑言辞。
看到了耿玉忠在战报中隐晦地提及“北境异动”。
看到了福王、康王暗中扩军备武、窥视神器,更看到了在内外交困、猜忌丛生中,北境与西南那看似坚固的防线,从内部生出的细微裂痕……
“狼主保佑我雪狼国运昌隆……”
他低声祈祷,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虔诚,只有冰冷的算计和灼热的野心。
一切布局都已就绪,只待东风起,便是燎原之势。
而他现在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等待他撒出的那些无形之网,慢慢收紧,等待大雍这个巨人,在自身毒疮和外部利刃的双重作用下,轰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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