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已经连续在此忙碌了整整三天,几乎没怎么合眼。
“没事,我不累。”
苏清月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外面排队的人群,低声道。
“比起那些失去儿子、丈夫、父亲的人,我这算得了什么。沈公子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我绝不能办砸了,寒了将士们的心。”
她想起那晚沈言将她唤到书房,郑重地将抚恤事宜托付给她时的眼神。
那里面有疲惫,有沉重,更有毫无保留的信任。
“清月,此事关乎军心稳定,关乎北境根基。交给你,我最放心。按最高标准办,不要吝惜钱粮。若有难处,随时找我。”
她知道,沈言肩上的压力有多大。
内忧外患,强敌环伺,他必须全神贯注应对雪狼国和内部的危机。
那她就尽自己所能,帮他稳住后方,安抚人心,让他无后顾之忧。
“苏姑娘,”一名书吏匆匆过来,低声道。
“沈大人派人来问,抚恤发放可还顺利?有无棘手之事?”
苏清月放下茶盏,提笔快速写了一张便笺:
“一切顺利,民众感念大人恩德。唯伤残兵士安置及日后生计,尚需更细致章程,妾已有初步设想,晚些当面禀报。”
她将便笺交给书吏。
“交给来人,转呈大人。”
书吏领命而去。
苏清月重新坐直,揉了揉发酸的腕子,深吸一口气,对下一位等候的家属露出温和而坚毅的笑容。
都督府内外,肃杀与悲怆的气氛中,一股新的力量正在默默凝聚。
后方,人心渐次归拢。
而连接这前方与后方的,是那份在血火危机中愈发清晰、也愈发沉重的信任与托付。
沈言站在书房窗口,隐约能听到抚恤司那边传来的、已不全是悲声的人语。
他收回目光,看向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苏清月清秀字迹的便笺,冰冷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暖意。
前路凶险,道阻且长。
但,并非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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