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这场出行,像一把快刀,砍掉北境内部滋生的腐肉和荆棘。
也需要这场出行,让那些藏在暗处,或者举棋不定的人看清楚,他沈言(或者说萧景明),不是躲在金光和传言后面的泥塑木雕,而是握得紧刀把子,也下得去狠手的人。
五更天,天还黑得浓稠。
都督府侧门悄然打开,二十余骑如同幽灵般融入夜色,马蹄裹了布,悄无声息。
为首的沈言,换了一身普通的玄色劲装,外罩斗篷,遮住了大半面容。
苏清月紧跟在他身侧,张嵩带着惊蛰的二十人散在前后左右,像一张无形的网。
更远处,李焕带着一百骑兵,出了另一个城门,保持着一段距离,遥遥跟着。
队伍像一支离弦的箭,沉默而迅疾地射入北方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天,快亮了。
但有些地方的天,亮之前,总得先见点血。
他们第一个目的地,是南坪县。
那里,是北境南边的门户之一,也是内部反对声浪最大的地方之一。
离主城百十里地,虽然不算远,但路却不好走,多是山路。
这地方算是北境南边的门户之一,往南就是中原腹地,消息灵通,人心也活泛。
县里大户姓王,祖上出过京官,如今虽没了官职,但家里田产多,铺面多,在京城还有子弟读书,自诩书香门第,看不上北境这帮粗鄙武夫,对征兵抵触得最厉害。
天蒙蒙亮时,队伍进了南坪县地界。
他们没有进城,只在城外一片背风的林子里歇脚,喂马,啃干粮。
“殿下,进城的兄弟回报,县衙那边没动静,县衙门关得死死的。王家庄子倒是灯火通明了一宿,怕是提前得了信。”
沈言咽下嘴里发硬的饼子,喝了口水:
“得了信才好。就怕他不知道我要来。”
苏清月默默递过一块烤得微热的肉干。
沈言接过,看了她一眼,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专注地撕着自己那块肉干,小口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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