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潜伏刺杀(1 / 2)

他看向张嵩,目光灼灼:

“张嵩,这次任务,由你亲自带队。八十人,今夜子时出发,潜行渡河。不要走燕子岭正面,从上游‘黑鱼滩’偷渡,那里水浅流缓,敌军防备相对松懈。渡过河后,化整为零,以小组为单位,向石亨大营秘密渗透。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突入中军,找到石亨,杀了他!或者,至少炸毁他的帅帐,制造最大混乱!记住,行动要快,要狠,要突然!得手后,不要恋战,立刻分散,向不同方向突围,能回来几个是几个!”

这是真正的死士任务,十死无生。

但张嵩没有任何犹豫,挺直脊梁,肃然抱拳:

“末将领命!定不辱命!只是…都督,末将走后,城内防务…”

“城内由王铁柱、谢明、萧郡主共同负责。李狗儿全力保障生产。我会坐镇都督府,统筹全局。”

沈言安排道,又看向萧玥。

“郡主,福王世子那边,还需你继续周旋,尽可能拖延,迷惑他。必要时,可以透露一些我们‘弹药充足、信心十足’的假消息。”

“明白。”

萧玥重重点头。

“另外,” 沈言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眼中寒芒大盛。

“我还得给北边那位公主,再添一把火。”

他提笔疾书,这一次,措辞不再有任何迂回和试探,只有赤裸裸的、冰碴子般的警告与威胁:

“阿茹娜公主殿下:”

“前信想已收悉。北境现状,殿下当有耳闻。南线朝廷八万大军日夜猛攻,我军血战方休。东线福王世子两万‘勤王’军虎视眈眈。然,我北境将士凭火器之利,据坚城之险,暂无大碍。所虑者,惟北面尔。”

开门见山,点明北境压力,但强调暂无大碍,将焦点引向北方。

“闻秃鲁花部受国师撺掇,犯我血刃关,靖远侯爷正率军激战。此实为不明智之举,徒耗两国元气,令亲者痛,仇者快。殿下既言避免全面战争,当知此时雪狼若大举南侵,便是将北境逼入绝境,亦是将雪狼拖入与我北境、与靖远侯府三方死战之泥潭。届时,无论胜负,草原必元气大伤,十年难复。此非智者所为,亦非殿下所愿见。”

分析雪狼进攻的弊端,指出这是国师的阴谋,将阿茹娜的“和平”立场与国师对立。

“苏清月姑娘,乃我北境重要之人,亦是我沈言决不可失之人。其安危,系于殿下之手。我曾言,若她安然,万事可商。今再添一言:若她有丝毫损伤,或雪狼于此际大举攻我,使我北境真正陷入绝境…”

笔锋陡然凌厉,力透纸背:

“…则我沈言在此立誓,必倾北境剩余之全力,先不顾南线东线之敌,集所有火器弹药,直扑白鹿原,乃至雪狼王庭!纵使我北境军民玉石俱焚,亦必拉上殿下,拉上国师,拉上所有进犯之敌,同坠地狱,万劫不复!勿谓言之不预!”

这是最后的、毫不掩饰的、同归于尽式的威胁。

将苏清月的安危与雪狼的军事行动直接挂钩,明确告诉阿茹娜,如果苏清月出事或者雪狼此时大举进攻,北境将放弃其他防线,全力与雪狼死战,不惜同归于尽。

“殿下是聪明人,当知何为轻重,何为缓急。清月安,则北境与雪狼之间,或尚有转圜之余地。清月损,或北境亡,则殿下所虑之全面战争、草原浩劫,将即刻降临,且首先降临于殿下与王庭之上!何去何从,望殿下慎思,速决!”

最后再次强调利害关系,将压力完全传递给阿茹娜。

“沈言 手书”

信写罢,沈言封好,唤来幽一:

“将此信,用最快、最隐秘的方式,送给阿茹娜。要让她感受到我的决心。同时,让我们在北面的人,散出消息,就说北境被逼到绝路,已准备集结最后力量,与雪狼拼个鱼死网破。”

“是!”

幽一凛然应命。

一系列命令下达,整个北境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在极度压力下,开始了更加疯狂、也更加危险的运转。

张嵩带领八十死士,携带最后的家底,悄然消失在夜色中,奔赴那场几乎不可能生还的“斩首”任务。

夜,深沉如墨。

落马河南岸,石亨大营。

连绵的营帐如同黑暗中匍匐的巨兽,篝火星星点点,映照着巡逻士卒疲倦的身影和兵器冰冷的反光。

白日的血战与惨败带来的恐惧尚未消散,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硝烟和压抑的气息。

大部分士兵已沉沉睡去,或是在伤兵的呻吟中辗转难眠。

唯有中军大营附近,灯火稍亮,哨卡林立,显露出不同寻常的戒备。

子时三刻,正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