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战云密布(1 / 2)

周崇的死党接连被砍倒。

那几名犹豫的将领见大势已去,连忙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周崇浑身浴血,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他眼见突围无望,身边同伴死伤殆尽,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怨毒的神色,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药丸,就要往嘴里塞去——那是南疆死士常用的剧毒,见血封喉!

“想死?没那么容易!”

陈先生一直冷眼旁观,此刻如同鬼魅般欺近,手中一道乌光闪过,是一根细若牛毛的淬毒飞针,精准地射入周崇右手腕脉门!

“啊!”

周崇惨叫一声,右手顿时无力,药丸脱手落地。

不等他再有动作,几名亲卫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倒在地,用浸了油的牛筋牢牢捆缚。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盏茶功夫。

周崇及其核心党羽七人,五人被杀,两人被擒(包括周崇)。

其余被牵连或动摇的将领数人,也被控制。

大堂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地上横着数具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砖。

侥幸未参与或及时倒戈的将领们,个个脸色发白,心有余悸。

靖远侯面不改色,仿佛刚才的血腥清理不过是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他缓缓走回主位坐下,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

“带上来。”

他淡淡道。

浑身是血、被捆成粽子般的周崇被拖到堂前,按着跪倒在地。

“周崇,你还有何话说?”

靖远侯问。

周崇抬起头,脸上是疯狂和绝望交织的狞笑:

“赵擎川!你…你赢了!但你也活不长!朝廷…朝廷不会放过你!南疆…南疆的圣教,也不会放过你!还有…还有…呵呵呵…”

他忽然诡异地笑起来,声音嘶哑。

“你永远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呃!”

他的话戛然而止!

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凸,嘴角迅速溢出黑血,头一歪,气绝身亡!

竟是咬破了口中暗藏的毒囊!

陈先生上前检查,摇了摇头:

“侯爷,死了。是剧毒。”

靖远侯眉头紧锁。

周崇临死前的话,充满了恶毒的诅咒和未尽的暗示。

“朝廷不会放过你”…是指皇后?“南疆圣教”…是“赤魅”?“真正的”后面是什么?是谁?

虽然没能得到完整口供,但周崇的叛变被坐实,其党羽被清洗,关内最大的隐患被拔除。

更重要的是,通过此事,以及沈言送来的“清源散”配方(已开始试用于病患,初见效果),靖远侯心中对沈言的猜忌,已消除了大半。

他挥了挥手,让人将尸体拖下去清理。

然后,他站起身,看着堂下众将,声音沉肃而有力:

“内奸已除,疫情可解。如今,外敌当前,雪狼蛮子就在关外!本侯问你们,可敢随我出关,痛击蛮夷,扬我大庸国威,告慰死去兄弟在天之灵?!”

“愿随侯爷死战!”

“杀光雪狼蛮子!”

“报仇!”

劫后余生、清除了内鬼的众将,士气被瞬间点燃,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连日来的憋屈、恐惧、猜疑,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靖远侯满意地点点头。

他知道,军心可用。

他走回案后,提笔疾书。

这一次,是给沈言的回信。

“沈言如晤:”

“来信并药方俱已收悉。内奸周崇,已然伏诛,余党尽清。关内疫情,得‘清源散’之助,已得控制,军心渐稳。此皆赖贤侄警示赠药之功,擎川感佩于心,前番疑窦,实为奸人所惑,万望海涵。”

“今雪狼秃鲁花部倾巢来犯,兵临城下。然我血刃关将士,经此一事,上下同心,士气如虹,必予来犯之敌迎头痛击!贤侄可放宽心,全力应对南线朝廷、东线福王。北境之安危,北疆之门户,有擎川在,有血刃关在,绝不容雪狼铁蹄南下半步!”

“他日若破雪狼,靖平北疆,你我再把酒言欢,共叙…家国天下!珍重!”

“赵擎川 手书”

信写罢,他亲自用火漆封好,交给陈先生:

“立刻派最可靠的人,送到北境沈言手中。告诉他,我赵擎川,说到做到。北境的后背,交给我了。他的后背,也要自己守好。另外…让我们在草原上的眼线,留意秃鲁花部后方的动静。沈言那小子,怕是不会坐视不理,或许…已经动手了。”

陈先生领命而去。

靖远侯再次走到堂外,望着北方雪狼大军压境扬起的遮天烟尘,手按剑柄,眼中是久经沙场的沉稳与杀伐决断。

内忧暂平,外患当前。

但这一次,他心中再无挂碍,只有与敌决死的战意。

北疆的天空,战云密布。

白鹿原,阿茹娜公主金顶大帐。

阿茹娜独自坐在铺着雪白狼皮的软榻上。

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