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力撞得粉碎,木屑四处飞溅,一柄一人高的大刀带着破空声直飞过来。
陈潇下意识松开布斯仁,猛地向侧面扑出,大刀擦着他的脑袋钉进墙壁,刀身震颤着发出嗡鸣。
烟尘未散,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
粉色的头发绑着两个蓬松柔软的大辫子,兔子耳朵内侧的绒毛如同,身上的青色衣袖沾着些许尘土,一双晶莹剔透的红眼睛里,却藏着与可爱外表不符的冷冽。
“布斯仁,你倒是会惹麻烦。”她踢开脚边的碎木,声音清脆却带着不耐。
“黑枝可没说过,要给你当专职保镖。”
陈潇瞳孔骤缩——是照!自己上一世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小兔子照,居然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布斯仁像是见了救星,又像是怕极了她,瑟缩着后退半步。
“黑枝的大人……这小东西疯了,敢挟持我!”
照没理他,红眼睛扫过陈潇,又落在布斯仁脖子上的血痕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看来不止疯了,还挺有胆。”
陈潇握紧匕首,心脏狂跳。他以为接下来会被自己最喜欢的照攻击,可照却突然转身,红色的大眼睛死死盯住布斯仁。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抗侵蚀药剂的资金,你挪用去干什么了?”
“你……你胡说什么?”布斯仁的脸瞬间惨白。
“胡说?”照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巧的终端,投影出一叠文件。
采购记录显示,你用三成的价格买了劣质药剂,剩下的钱进了私人账户。
现在工地里多少工人出现侵蚀症状?皮肤溃烂,关节硬化,你打算让他们烂死在工棚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s交给你这个项目,是让你盯着药剂质量,不是让你中饱私囊。治安局要是顺着工人的案子查下去,暴露出你干的龌龊事,你觉得s的脸往哪搁?”
布斯仁越听越不对,害怕的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我……我只是暂时周转,我会补上的……”
“晚了。”照摇摇头,从墙上抽出大刀,刃口泛着淡蓝的光。
“审查,裁决,维护【规章】,这是黑枝的规矩。”
陈潇彻底愣住,握着匕首的手缓缓垂下。原来照不是来救布斯仁的,是来“处理”他的。
布斯仁尖叫着想跑,照的大刀瞬间挥出,后者被击中直接趴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怎么会栽在s手里。
照甩了甩大刀上的血,用布斯仁的衣服擦了擦刃口,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陈潇。红眼睛里没了刚才的冷冽,反而多了点好奇。
“你一个人就控制住了布斯仁?”
陈潇点点头,喉咙发紧。
“胆子不错,”照抛了抛手里的大刀,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门牙。
“不过下次别学别人玩挟持,容易死得快。”
她走到门口刚准备离开,但是又回头瞥了眼陈潇。
“这里的烂摊子会有人来收拾。按理说,你身为布斯仁的‘财产’该由s处置,但这不是黑枝要管的事。”
说完,她转身就准备离开,却被陈潇的声音喊住。
“等等。”
“什么事?”照饶有兴趣地看向陈潇。
“你好,喜欢,结婚!”陈潇仅用六个字,就让刚刚还杀机凛冽的照瞬间红了脸。
“你没事吧?出去后赶紧治治脑子!”
照逃似的离开了这里,分不清是恼怒还是害羞。
“我们还会再见吗?”
陈潇对着她的背影喊道,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布斯仁尸体,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觉得像做了场荒诞的梦。
“居然见到了照小姐,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陈潇还沉浸在见到喜欢的人晕乎乎的状态中。
没过多久,窗外几辆车驶进宅院,s的人到了。
他们清点了布斯仁的所有财产,让所有被他买来的佣人到外面的院子里等待治安局的人来。
陈潇也在其中,幽幽月光落在他毛茸茸的耳朵上,他却没感到一丝寒意。
治安局的人到了,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又调来了一辆大巴车,才将所有人都接走。
车上,有人为重获自由欢呼雀跃,有人激动得泪流满面。
也有人茫然无措,他们从未拥有过自由,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对未来一片迷茫。
很多人没有名字,更没有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