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要亲手解决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以绝后患。”

雨果猛地扭头，不再看薇薇安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睛，一步步走向哈特曼。

他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冰冷的绝决。

“你不能杀他。”

莱卡恩不知何时也站上了停机坪，他迅速上前一步，稳稳地挡在哈特曼身前，目光坚定地看着雨果。

“我们还需要从他口中问出关于牲鬼的全部秘密，还有称颂会的计划。”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莱卡恩。”雨果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就像你选择依附市长，我选择投靠s，这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至少在这一刻，s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他抬眼扫过众人，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会做任何有损自己利益的事——不管是牲鬼的秘密，还是那颗核心，最终都会由我亲手献给埃德蒙大人。”

“雨果为什么？”莱卡恩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只觉得无比陌生。

此刻的哈特曼趁机想偷偷溜走，却被早已守在一旁的陈潇伸手拦住，他悻悻地咂了下嘴，只能不甘心地退回原地。

“我只是想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雨果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城市轮廓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

“命运不肯给的公平，就由我亲手去拿无论是偷是抢，是欺骗还是背叛，我都会做到。”

“即使要把灵魂卖给魔鬼？”莱卡恩的声音陡然拔高。

“如果称颂会真的在密谋袭击新艾利都，s的那些大人们只会乐见其成！”

“因为这会严重打击梅弗劳尔家族在新艾利都的声誉和支持率，不是吗？”雨果接话道，语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

“而这，正是s最想看到的局面。”

“我会替埃德蒙大人拿到他想要的一切，继承拉文洛克家族，一步步爬到最高处，然后真正彻底地改变这一切。”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像是在诉说一个埋藏已久的理想，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狂热。

“为了更长久、更彻底的胜利，我们必须忍受割去臣服血肉的痛苦，迎接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雨果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宣告某种信念。

“我不这么觉得！”铃忍不住开口反驳，语气激动。

“这听起来根本就是歪理！雨果，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这是我自己选的路。”雨果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没有权利，没有资源，没有力量，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你以为那些所谓‘用自己的力量对抗不公’‘悬于强权头顶的利剑’的说辞有多可信？”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碾碎某种天真的幻想。

“根本不存在的。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里，我们不过是些惹人烦的苍蝇。”

“反舌鸟从来没能真正改变什么，也从来没能拯救谁。”雨果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嘲。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可就算这样，你也不该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铃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变得着急起来。

“抱歉，绳匠。”雨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被坚定取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不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故事。有时候，你必须先成为恶龙，拥有尖锐的爪牙、锋利的牙齿和摧毁一切的力量，才有可能真正战胜它。”

“所以，我要亲手弄脏自己的手，要背负所有的罪孽，我要成为深渊。”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手中提着的机关箱瞬间变形，化作一柄泛着寒光的镰刀，带着破空的锐响，朝着挡在哈特曼身前的莱卡恩猛劈过去。

薇薇安和陈潇见状也立刻冲了上去。

薇薇安挥舞着自己的伞，但是却迟迟没有使用自己的能力，只是在一旁替帮忙压制。

“雨果，别打了停下好不好？我我不想这样！我们一定还能有别的办法”

她看着雨果挥刀的身影，那些并肩说笑的过往像潮水般涌来，怎么也下不了重手，嘴里还在哽咽着。

“没有的，薇薇安，这是我能教你的最后一件事了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人，什么也无法得到。”

雨果没有停下，反而是朝薇薇安挥去一击，但是被莱卡恩挡下。

陈潇握紧铳刃，却也有意收着力道。他清楚雨果的计划，知道此刻的对峙不过是场必须演完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