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爷爷进屋换了身出门的衣服,两人便一同出发。
黄小兰看着陈爷爷崭新的电动车,提议道:“要不我来骑?”
陈光辉手脚麻利地跨上车座,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来!我刚考到证……”
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敢让这丫头载,就怕不小心摔了,自己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黄小兰只能遗憾地坐到后座,她是真喜欢骑车子兜风。
车子穿行在熟悉的街巷,微风拂面。
“陈爷爷,这车好骑吗?”
陈光辉稳稳地骑在车道边上,满意地点头:“特别好!以前骑自行车总是费劲,现在只要轻轻一转就能走,速度也不快,正适合我们老年人。”
黄小兰认真听着,目光扫过街道。
路上自行车居多,汽车很少,但也零星能看到几辆同样的电动车。
不少骑自行车的人,都会投来羡慕的目光——毕竟这车再实惠,也得攒上两三个月的工资才买得起。
“看来大家都很喜欢。”
陈光辉笑道:“确实好,你家的超市送货现在也用这个。”
看着沿途风景,黄小兰心里五味杂陈,几乎想立刻拿出手机。
秦书文,这些事你知道吗?
基金,福利院,收容照顾孤儿和老人……
甚至,还搞得这么“系统化”,教他们融入社会的技能?
她想起陈爷爷刚才的描述——父亲黄志成和几位伯伯,居然会定期去福利院“上课”,传授一些基础的装修手艺和建材知识。
福利院里几个年纪稍大、手脚灵便的孩子,以及一些愿意学点技能的成年人,还真被安排到黄家的装修队里实习观摩。
黄家的装修队,黄小兰是知道的。
起初不过是村里几个手艺好的叔伯,凭着实在肯干,被黄志成他们慢慢带出来的小队伍。
后来不知怎么,活儿越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
黄家在市里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门路”和人脉,加上干活扎实、价格公道,口碑就这么传开了。
如今不仅接私人住宅的装修,连一些政府单位的零散工程也能揽到。
平时主要是二伯黄志强在外奔走接洽。
而黄家背后有人的隐约说法,就像一层无形的屏障。
让那些想找茬的地痞或是惯于拖欠工钱的包工头都心生忌惮,不敢轻易招惹。
毕竟,被“上面”关照的人,黑白两道通常都会留几分情面。
这样一来,黄家装修队不仅活儿源稳定,结算也顺畅,渐渐成了家里或者村子里重要的经济支柱之一。
迎着风,黄小兰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黄家……是不是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一棵她有些陌生的、枝繁叶茂的大树了?
从解决自家温饱,到带动乡邻就业,再到如今悄然涉足公益,构建起一个看似松散实则环环相扣……
这一切,显然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十分钟后,电动车拐过街角,福利院的轮廓在前方隐约可见。
黄小兰收起思绪,将那份复杂的感慨暂时压回心底。
起码这是好事。
………
曹光明已经考完了二年级的期末试,这会儿正在福利院明亮的活动室里。
小小的个子拿着剪刀,跟着曹奶奶学裁剪。
曹奶奶笑呵呵地在一旁指点:“慢点,不急……小毛,你作业都做完了吧?院长说了,今天大家都考完了,中午有鸡腿吃。”
曹光明看着奶奶健康红润的脸,也开心地笑起来:“奶奶,等我学会了做衣服,或者以后去黄家装修队学手艺,咱们挣钱了,也买个小院子一起住。”
曹奶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温柔又有些复杂:“傻小毛,等你成年了,就得搬出去自己生活。所以现在多学点本事,总归是好的。不过奶奶啊,还是最盼着你能考上大学,就像大花、四花她们那样,好好读书。”
就像她当初捡到这几个孩子时,心里唯一的念想一样——只盼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如今看着小光明吃得饱、穿得暖、还能上学,她心里别提多踏实了。
曹光明低下头,声音有些失落:“我……我学习不好,跟不上。”
他觉得自己太笨了,学习就是没有朋友汉堡好。
“那有什么要紧的,”曹奶奶拍拍他的肩,“你们刚来这儿,跟不上很正常。院长跟我说了,过几天就给你们请个补习老师来,专门帮你们补课。”
曹光明捏着剪刀的手指紧了紧,小声问:“我……我是不是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不想走,这里很好。
这里有香香的被子,能吃饱饭,他有了很多朋友,大花她们也过得很开心,奶奶身体也好,这里总有人陪着说话。
连来看他们的洪叔叔都说,这儿是个好地方。
“瞎说!”曹奶奶语气笃定,“这叫啥麻烦?院长说了,你们来了这儿,就是家里的孩子,孩子学习有困难,请老师帮忙,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