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见吗?”
姚倩早就忍不住了。
她手忙脚乱地拧开瓶盖,完全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仰起头就灌。
咕咚咕咚。
清凉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滋润着干涸的身体。
有些水珠顺着嘴角溢出,流过白淅的脖颈,滑进衬衫领口。
“哈——”
姚倩一口气喝了半瓶,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活过来了……”
她抱着水瓶,脸上满是幸福,看着秦宇的眼神都在发光。
“没意见!完全没意见!”
“秦宇哥哥你最好了!”
这丫头,给点吃的就叫哥了。
姚雪没有妹妹那么夸张。
她拿着水,并没有立刻喝。
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宇。
“谢谢。”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认真。
十瓶水,十个面包。
按理说,秦宇完全可以独吞,或者只给她们一点点,以此来要挟她们做任何事。
在这个叫天不应的地方,两瓶水的价值,足够买两条命。
甚至足够让一个原本高傲的女人放下所有尊严。
但秦宇没有。
他分得很干脆。
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这代表了一种态度。
一种合作的态度,而不是奴役。
姚雪拧开瓶盖,小口地抿着。
动作优雅,哪怕是在这种落魄的时候,依然保持着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几口水下肚,原本因为脱水而有些眩晕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不少。
她撕开面包的包装袋。
是最普通的老式面包,甚至有点干硬。
但在此时此刻,这简直就是米其林三星的美味。
姚雪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着。
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秦宇。
秦宇自己也拿了一瓶水,一口气灌了半瓶。
然后大口吃着面包。
三两口就干掉了一个。
作为体育生,他的消耗比这两个女人大得多。
“秦宇。”
姚雪咽下嘴里的面包,推了推眼镜。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探究。
“你刚才说的‘听话’,具体指什么?”
“我不希望这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如果涉及到原则问题……”
她顿了顿,手又一次不自觉地靠近了口袋。
秦宇看着她那个细微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
他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行了,姚大医生。”
“把你那把手术刀收起来吧。”
“一直揣在兜里,小心把自己大腿给扎了。”
被戳穿了。
姚雪脸上一红,有些尴尬。
但她还是没把手拿出来。
秦宇摇了摇头,身体向后仰,双手撑在木板上,看着头顶那片令人绝望的蓝天。
“我的要求很简单。”
“第一,在这个木筏上,我是绝对的指挥官。”
“我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执行。”
“如果遇到危险,听我指挥,别瞎跑,别尖叫。”
“第二,不养闲人。”
“既然是求生,每个人都要体现价值。”
“我是主力,负责获取物资和战斗。”
“你们,负责后勤,整理物资,制作工具,甚至以后可能需要值夜。”
秦宇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姚雪。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别背刺我。”
“我这人,心眼小。”
“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秦宇没说下去。
但他眼里的寒光,比姚雪手里的手术刀还要锋利。
姚雪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秦宇。
这个曾经在学校里的体育生,此刻展现出的气场,竟然让她这个在手术台上掌握生死的主任医师感到了一丝压迫感。
但这种压迫感,并不让人反感。
反而……很有安全感。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界里,这种强势,往往意味着生存的希望。
“我同意。”
姚雪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