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考察快两个月的周晖和沈惠心夫妻终于回国了。
落地海市,顾洲白这个新女婿亲自在机场接岳父岳母回家。
进了门,沈惠心一手揽一个女儿,抱在怀里揉脸摸脑袋。
这段时间,夫妻俩每到一个城市,公事忙碌之余都会空出时间亲自去给两个女儿挑选礼物。
周晖乐呵呵拿出一样又一样,神情活像老山羊打猎回来给小山羊们分战利品。
周晖和沈惠心从学生时代相识,携手成婚多年,夫妻恩爱依旧。
沈惠心是南方人,看似性格柔和不经事,实则夫妻之间都是她在拿主意。
看着周家人的温馨相处,顾洲白心里泛起微妙涟漪。
顾家人情淡漠,顾洲白母亲早逝,父亲再娶后家里多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周家虽算不得是海市的鼎盛之家,但这份平凡的温情,却比任何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豪门家族要珍贵许多。
周晖说:“过几天老秦他们两口子也要回来了,咱们两家好久没有聚一聚,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顾洲白笑着接话:“那我来安排。”
周晖欣慰地拍拍女婿的肩:“哦对了,爸给你也买了礼物。”
顾洲白脸上笑容更深,转而看了眼妻子方向。
周敏宜并没有捕捉到他的神色,依旧在跟妈妈和妹妹说话。
顾洲白:“……”
午后,吃过饭,顾洲白陪老丈人下了几盘象棋,直到周晖连打几个哈欠,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周晖临上楼前叮嘱说:“晚上别走了,和敏宜在家里住一晚。”
顾洲白笑着应了声好,垂眸继续研究了会儿棋局,这才不紧不慢拿出手机,给秦越打去电话,商定两家过几天的饭局。
“嗓子怎么了?”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秦越:“没。”
顾洲白:“哦?”
秦越:“忙。”
工作忙在任何时候都是个好借口。
听他惜字如金,顾洲白不知道这葫芦里卖什么药,挑眉一笑:“这么忙,那饭局?”
“我来定。”
秦越语气干脆:“到时候我去接叔叔阿姨。”
顾洲白又笑了:“哪用得着你这个大忙人来回跑,有我这个女婿呢。”
秦越:“嗯,挂了。”
顾洲白:“……”
电话当即被挂断,顾洲白狐疑看了眼手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顾洲白,秦越,贺政,厉旭,这四个里头,厉旭年纪最小,贺政老巢在京市那边,待那边的时间也更多。
要说熟,顾洲白算得上了解秦越,他抿了口茶,又把信恒的近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信恒有几个大项目在同时推进,确实是忙得脚不沾地,但从头到尾没出任何大乱子。
所以是怎么了,心情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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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秦程和洛苓回到海市,甫一落地便先回了秦家老宅。
秦老爷子一把年纪却腰背挺直,精神矍铄,老人家在人前是不苟言笑的性子,但对儿媳妇很是和颜悦色。
相比之下,儿子秦程戴着眼镜,是一副文人雅士的形象。
由此也可知,秦越的性子是完全随了老爷子,而不是自己的父亲。
所谓龙生龙各有不同,秦老爷子商海浮沉数十载,手段杀伐果决拓展家族版图。
谁承想亲生的儿子却对做生意丝毫不感兴趣,一头扎进实验室搞科研去了。
如今更是经常全世界各地到处飞,不着家,洛苓和秦程感情好,丈夫去哪她自然也要相随。
程老太太知道儿子儿媳今天要回来,特地让人准备了一大桌他们爱吃的菜。
饭桌上,老两口问起夫妻俩在国外的行程。
洛苓说书似的给老两口聊起见闻,绘声绘色。
秦程在一旁听着,眸色温和,不时给说得口干舌燥的妻子添半碗汤。
秦程问道:“爸,妈,秦越最近有没有回来过?”
程老太太说:“上个月还回来了两趟,这个月不是出差就是开会,一直忙,以前也没这样。”
程老太太打趣孙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失恋了在用工作麻痹自己呢。”
洛苓闻言,若有所思,晚上躺在床上便和丈夫聊起儿子的终身大事:“这么多年怎么也没见你儿子交个女朋友?”
“他身边那几个,洲白成家了,贺家那个在京市有未婚妻,厉旭那小子就更不用说了,那双桃花眼最招小姑娘喜欢。”
洛苓以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会儿细细想来,就有点想歪……
秦程:“说得也是,不然你问问他?”
洛苓:“问了也不跟我说,你儿子的性格完全随了你爸。”
老爷子倒不是脾气差,就是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摆在那儿,对她这个儿媳妇其实还是挺和善的。
洛苓思忖片刻,道:“我估计也就只有惜惜去问,你儿子才肯说点心里话。”
秦程笑了:“那倒是,秦越从小就疼惜惜这个妹妹。”
洛苓:“正好明天晚上和惠心一家吃饭,我问问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