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娘/婆婆和弟弟/小叔子、弟媳们/妯娌们都高高兴兴地拿着猪肉跑走了,朱佛女和李贞才忙给元汐递上了一块湿帕子和一碗清水。
元汐从妹妹手中接过湿帕子擦了擦脸和手,又接过李贞端来的一碗清水一饮而尽,对着面前用崇拜目光瞧着她的夫妻俩弯眼笑道:
“这不算什么,今天的活儿不多,我也不算累,这日头眼看着快到正午了,你们家有洗澡的地方吗?我想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你们俩也快些去厨房内做饭吧,保儿肯定已经等不及想喝肉汤了。”
夫妻俩闻言忙齐齐应了一声,选择分工合作。
李贞拎着剩下的半条里脊肉转身匆匆往厨房里钻,心里面估摸着家里剩下的食材,琢磨着做什么饭来招待初次登门的妻姐。
朱佛女也拉着元汐的手边往一间木制的小屋子前走,边对元汐笑着道:
“姐,你跟我来这屋里,这儿是李贞特意用木板搭得洗澡的地方,隔壁火房的灶上烧的热水还没用完呢,我这就给你提过来,你先进去洗澡,等你洗完了,咱们就能吃饭了。”
“不用,我随你一起去灶房,热水我自己提就行,你去帮李贞做饭吧。”
朱佛女拗不过自家大姐,只能看着自家大姐随她一块钻进厨房里用木桶提起热水转身就走,她只得又站在厨房门前对着正坐在院子内盯着陶盆中剩下猪肉看的儿子呼唤道:
“保儿,你别蹲那儿看肉了,你姨母现在要进小木屋洗澡,你先带你姨母去咱后院水井边打些凉水,待会儿你再坐在小木屋前帮你姨母看着门。”
“哦,好,娘我这就来。”
李保儿听到母亲的呼喊,忙从院子内起身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儿引着姨母去后院水井前打水,完事后又听话的搬了张小板凳托着腮帮子坐在浴室门前,给姨母守门。
元汐见状眼中不由划过一抹笑意,她将一桶热水和两桶井水全部倒进了小木屋内的大沐桶内,随后又转身去堂屋内从自己的大包袱里取出了一件干净的麻布衣裙,问二丫要了一块干净的长布做浴巾,在小木屋的木架子前找到了两块皂角,就拿着衣物钻入浴室内洗澡了。
约莫两刻钟后,当元汐换上一身浅褐色的麻布衣裙,又用一块蓝色的干布包着湿漉漉的长发从浴室内出来时,瞧见小外甥竟然还乖乖托着腮帮子坐在浴室门口守着,姿势动作和她进去前一模一样,她霎时就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保儿听到笑声转头一看,瞧见姨母从浴室内出来了,也忙站起身子将自己刚刚坐着的小板凳双手递给元汐仰着小脑袋笑眯眯道:“姨母可以坐在这个小板凳上在太阳下面晒头发。”
“哈哈哈哈哈,多谢保儿。”
“走,你跟姨母一起到太阳下晒头发,咱们娘俩儿聊聊天。”
元汐一手拿着小板凳,一手牵着小孩儿的手,来到院子内光线最好的地方将包着湿发的长布扯开,边用手中的长布擦拭着湿发,边和小外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令她意外的是年仅四岁半的李保儿现在竟然已经认识几十个字了,她不禁感觉惊讶极了:
“保儿,你这些字都是跟着你爹学的吗?”
李保儿站在元汐身侧也用小手拿着一块干帕子边帮姨母擦拭着湿发,边头也不转地乖乖点头回答道:
“是啊,姨母,我爹小时候在老家时被我爷送去私塾里念过几年书,今年刚过完年,我爹就开始教我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啦!”
“我不仅会写字,还会背诗呢!”
“是吗?你背来我听听。”
元汐好笑道。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
“……”
元汐听着小外甥竟然一口气连着背了十首诗,不由大感惊奇。
前世今生,她虽然都没有生育过,但对聪明孩子长什么样心中多多少少也是有数的。
如果是生在富裕人家,四岁半的孩子能背这些诗,还认识几十个字,她是不太在意的,毕竟家庭底蕴摆在那里,可是李家是什么条件?说白了,如今老李家也不过是家中有十几亩地的乡下自耕农罢了。
李贞年轻时虽然读过几年私塾,但肚子中的墨水也是很有限的,在这般拮据的家庭里,李保儿这天资是不是有些不一般呢?
元汐心中不太确定,遂将正拿着小帕子给自己擦头发的小外甥抱到了大腿上坐下,笑着道:
“这样吧,保儿,姨母以前也跟着你姨夫认识了一些字,还学了几首诗,不如你跟着姨母也学一学?”
“好!”李保儿眼睛一亮忙兴奋地点了点头,他最爱学新东西了!
元汐想了想遂吐字清晰地背道: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元汐一愣,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只是刚将记忆中的古诗背了一遍,小外甥听了后就能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了。
这孩子难不成还是个过耳不忘的小神童?
元汐这下子来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