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不起,担不起!”
张瑜连忙摆手,那张半透明的脸上竟然显出几分局促:“我真的啥也没干,就是在这飘着发呆……”
“你守着我们,就是最大的贡献。”
老李也咳嗽着插话,冲张瑜竖了个大拇指:“小伙子,别谦虚。那种只能看不能动还要守着一群‘死人’的日子,换我这暴脾气,早就疯了。你心性不错。”
其他陆续恢复意识的先遣队队员们,也纷纷投来感激的目光。
在这种绝境下,有一个清醒的守望者,哪怕他什么都做不了,也是一种巨大的精神慰藉。
张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起来。
被这么多大佬夸奖,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
张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一僵,偷偷瞄了钱明一眼。
“怎么了?”钱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
“那个……部长。”
张瑜飘后了两米,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刚才也不是完全没危险。”
“刚才你们从梦境崩塌中醒来的前……大家的身体反应……有点大。”
“反应大?”钱明一愣。
“对啊。”张瑜比划着,“特别是您。”
“您当时虽然闭着眼,但整个人突然站了起来,对着空气一顿乱挥。那一身的法力波动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炸。”
“要不是我躲得快,直接缩到了那个墙角的缝隙里,刚才我就真的被您的‘流弹’给超度了。”
张瑜指了指角落里一处焦黑的痕迹:“那就是您刚才随手搓的一个技能打的。”
“呃……确实……”
钱明尴尬地咧嘴一笑。
他在梦里来回施放复合技狂轰滥炸的时候,现实中的肉体也在“梦游”施法?
“还有老李叔。”
张瑜又指向老李:“您当时喊着什么‘儿子快来’啥的。”
老李正喝水呢,闻言“噗”的一声喷了出来,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雷蒙大哥。”张瑜继续点名,“您当时一直在地上打滚,一边滚还一边喊‘妞!好多美妞!别跑!’,然后抱着郑院长的腿死都不撒手……”
“停!!”
雷蒙发出一声惨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
钱明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张瑜的话:“那个……梦境机制比较特殊,神经反射嘛。”
“小张啊,我们知道了,不用说了。”
郑书德老脸也有些挂不住,毕竟他在梦里也“热血”了一把,天知道现实里干了什么丢人的事。
“等出去后,这里的事就不要说出去了。”
“郑院长,我认为张瑜的奖励,要不再提一提?毕竟他这么辛苦的保护咱们。”
“我同意。”
众队员连忙附和。
“不过话说回来……”
雷蒙握了握虽然恢复了一些知觉,但依旧有些颤抖的双手,苦笑道:“我是真没想到,咱们这些自诩为精英的人,在梦里居然会被吓成那个鸟样。”
“以前总觉得自己不怕死,真到了那种潜意识的深层恐惧里,还是怂了。”
一名年轻队员低下头,语气低落:“梦里那头三阶魔物冲过来的时候,我竟然差点吓尿了……虽然现实里没尿,但那种恐惧感,真特么丢人。”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从噩梦中醒来后的羞耻感,混合着对自身软弱的认知,让这群骄傲的觉醒者有些抬不起头。
“怕个球。”
老李骂骂咧咧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靠在墙上,大咧咧道。
“老子当年第一次去沦陷区,看到尸狗吃人的时候,直接吐了三天。”
老李自嘲地笑了笑,声音虚弱却有力:“谁不是爹生妈养的?谁不怕死?那是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是生物本能。”
“咱们是战士,又不是机器。”
郑书德也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梦里的恐惧是真实的,因为那是梦境之主在挖掘你们的弱点。但关键是……”
老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醒来之后,你们只要敢握刀,梦里尿裤子算什么?”
钱明站在洞口,背对着众人,听着身后的对话,抿嘴笑了笑。
钱明听着众人闲聊,摩挲着食指上的那枚【千面之核】。
原本流淌着幽蓝光泽的戒面,此刻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还真给用了。”钱明在心里暗道。
不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