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弟子询问诡异一族，皆是好奇对方永恒大能的战力、法门、神通秘术，或是秘境机缘，从未有哪个弟子，会追问这种关乎两大文明敌对起源的根本问题。

“你倒是问住为师了。”明月至尊眼神望向无尽混沌深处，仿佛穿透了万古岁月，神色深远，缓缓摇头道，

“追根溯源，为师也只知晓皮毛罢了。毕竟，我并非混沌中孕育的初代仙魔，虽诞生于仙古初期，但彼时我修为低微、地位低下，许多当时发生的惊天大事，其起因与真相，我根本没有资格知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待到我修至四步道君之境，有了一定的地位与实力，本以为能窥探一些隐秘，可那时候，上面的大帝、道祖，早已制定了严酷的法则——实力境界不够者，不得向上打听两大文明起源的隐秘，违者，以叛族论处。”

陈玄闻言，心头巨震，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师尊诞生于仙古初期，证道于仙古中后期，乃是如今修行者文明的顶尖大能，连他都不知道两大文明敌对的起源。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大帝、道祖级别，竟严令低境界修士不得窥探此事，可见其中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明月至尊说到此处，也忍不住摇头感慨，语气中满是怅然：

“仙古决战之前，象我们这种至尊，还能时常前往大帝道场听道，聆听大帝讲解大道真缔，瞻仰大帝风采。可那场决战之后，已知的便有六位大帝战死，无数至尊、主宰陨落，修行者文明元气大伤。”

他的目光望向无尽虚空，眼神缥缈，仿佛在追忆那个曾经恢弘璀灿的仙古时期——大帝讲道，万仙朝拜，下方数百至尊、主宰端坐聆听，大道轰鸣，道韵漫天，何等盛景。

“可惜啊，自从那一战之后，我修行者文明便一蹶不振。除非是文明面临生死存亡之际，诸多大帝便再不会显化降临，这也是为何，从仙古决战至今，亿万岁月以来，我族只有区区一位至尊更进一步，登临准帝境界。”明月至尊的语气中，满是落寞与不甘。

陈玄听得脑子发蒙，下意识便问道：“师父，大帝之上还有道祖，您方才所言，仙古决战之时，道祖们在做什么？他们难道没有参战吗？”

明月至尊听到这个问题，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徒儿，你可知仙古时期，地位尊卑划分极为严苛。我等这些所谓的永恒至尊，在大帝、道祖面前，依旧渺小如尘埃，除非在某场关键大战中力挽狂澜，立下不世之功，才有可能被准帝、大帝单独召见，指点一二、赐予机缘。”

“至于道祖……我修行者文明究竟有几位道祖，决战之时他们身在何处、做了什么，我等至尊，尽皆不知。”他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迷罔，

“道祖之名，于我等而言，不过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传说罢了。”

“甚至有时候，我与几位老友论道相聚，不少人都暗自怀疑，道祖是不是只是一个莫须有的称号，或许我整个修行者文明，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位真正的道祖。”

陈玄闻言，心中不置可否。

师尊或许不知，但他心中却十分笃定：修行者文明定然有道祖，而且不止一位。

尽管距离那段岁月，已经过去了近二百万年，可陈玄依旧依稀记得，前世融合万古真灵碎片、炼化九龙印玺之时，脑海中闪现的那些模糊画面。

碧落仙子，以及她那位特殊生命化形的北冥师兄，二人身后那道浩瀚无匹、远超至尊的形神，不出意外，定然是道祖级别。

不过，这也仅仅是他的猜测，尚无实证。

至于为何仙古决战之时，道祖们未曾现身参战，眼睁睁看着己方六位大帝战死、文明重创，这便不是他如今这个天神境修士，所能窥探和思考的事了。

讲述了诸多仙古时期的迷惑与隐秘，明月至尊显然陷入了深深的迷罔之中。

天道苍苍，大道茫茫，他已然站在至尊之巅，却始终无法寻到突破准帝的契机，无法为修行者文明，再添一份战力。

“玄儿，今日你所见甚多，所闻更甚，差不多了。”明月至尊缓缓回过神来，驱散心中的执念，看着陈玄，语气温和却坚定，

“贪多嚼不烂，你们这一系，当下最该考虑的，不是顶层大能的隐秘与困境，而是好好修炼，夯实根基，争取早日合道永恒，为我族撑起一片天。”

陈玄深深躬身一礼，神色躬敬而坚定：“弟子明白，多谢师父百年悉心教导与指点，弟子定当铭记于心，潜心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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