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八岁在晋阳科举失利,意外得到那本名为《道藏典籍》,实则记载着【天?九阴真经】的奇书后,你的生活就彻底改变了。从一个满腹经纶的秀才,变成了一个身怀绝世武功的亡命徒。为了生存,为了修炼,你抢劫过打家劫舍的土匪山贼,盗取过地下赌场的巨额赌资,黑吃黑的勾当做过不知多少。你早已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神童,而是一头在黑暗丛林中潜伏的孤狼。
你知道,想要在这种环境下活下来,第一要务就是情报。你必须清楚地知道,你的敌人是谁,他们有多强大,他们愿意为你付出多大的代价。只有知己知彼,才能在刀尖上跳舞。
神都洛京,这座天子脚下的雄城,自然也有它藏污纳垢的阴暗面。你在来京城的路上,就从一些黑道人物的口中听说过一个地方——“龙蛇窟”。那里是神都的“里世界”,是所有被官府通缉的要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以及各种见不得光的杀手、情报贩子的聚集地。在那里,没有王法,只有拳头和银子。而那里,也正是你现在最该去的地方。
你将布包的带子在肩上勒紧了一些,那把藏在包里、陪伴你多年的自制木剑给了你一丝心安。你压了压头,让自己的面容更深地藏在阴影里,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你没有去问路,而是凭借着多年混迹市井的经验,朝着城市中气息最混乱、建筑最破败的方向走去。你穿过繁华的街市,绕过高大的坊墙,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萧条。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与贫穷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气味。道路越来越窄,两旁的建筑也从青砖大瓦变成了泥坯草棚。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你来到了一片巨大的棚户区前。这里仿佛是神都光鲜外表下的一块巨大疮疤。一个用不知名兽骨搭建的、歪歪扭扭的牌坊立在入口,上面用暗红色的染料涂着三个字——龙蛇窟。
你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入龙蛇窟,外界的喧嚣便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野蛮的嘈杂。你的感官瞬间被无数的信息所冲击。
目光所及,是数不清的、用木板和油布搭建的简陋棚屋,如同一个个蜂巢般拥挤在一起,形成一条条迷宫似的巷道。巷道里光线昏暗,即便是白天也需要点燃火把才能看清。地面泥泞不堪,混杂着各种垃圾和不明液体。每个角落里,都可能蜷缩着一个烂醉如泥的酒鬼,或是一双闪烁着贪婪与警惕目光的眼睛。
空气中,劣质酒精的酸味、汗液的馊味、伤口未愈的血腥味、以及随处可见的排泄物的臭味,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考验着每一个初来者的神经。
耳边,是赌徒们疯狂的叫骂声、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女人在棚屋深处传来的或痛苦或放荡的呻吟声,以及远处巷道里偶尔传来的、被迅速掐断的惨叫。
这里就是神都的下水道,一个没有秩序、只有生存法则的黑暗森林。
你对此却并不感到不适,反而有种久违的熟悉感。你立刻切换到了最警惕的生存模式,眼神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而冷漠,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在最坚实的地面上,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张蓄势待发的猎弓。你那身粗布短打的装扮在这里毫不起眼,但你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冰冷气息,却让几个原本想上来找麻烦的地痞悄悄地退了回去。
你的目标很明确——找到这里的情报交易中心,“悬赏榜”的所在地。
你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而是在主干道上不疾不徐地走着,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你看到一个挂着“断魂酒”招牌的酒馆门口,两个壮汉因为一个妓女大打出手,其中一人被匕首捅穿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却没有人多看一眼。你看到一个黑市摊位上,公然摆放着锦衣卫的制式腰牌和绣春刀,摊主是个独眼龙,正和一个蒙面人低声讨价还价。
走了约莫半里路,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小型的地下广场。广场中央,赫然立着一块三丈多高、五丈多宽的巨大黑铁木板。木板上密密麻麻地钉满了大小不一的羊皮纸,颜色有新有旧,上面用混着朱砂的血色墨水,写满了各种各样的任务。
——悬赏榜。
广场周围聚集了上百人,他们大多面带凶相,气息彪悍,腰间或背上都带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他们或低声交谈,或独自研究着榜上的任务,整个广场的气氛紧张而压抑。
你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靠在墙边,开始仔细地审视那块巨大的悬赏榜。你没有急着去寻找与自己相关的信息,而是从上到下,快速地浏览着。
“寻药:百年血参一株,赏银三百两。”
“护送:将一批货物从洛京送至汴山,酬金一百两,需三人以上团队,后天出发。”
“复仇:杀城西‘正威镖局’总镖头刁威,赏金两百两。”
“窃密:盗取兵部侍郎府书房密信一份,酬金三千两。”
“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