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死义庄(3 / 5)

让你感到安心的“家”。死人,永远比活人更可靠。他们不会背叛,不会告密,更不会打扰你。

主意已定,你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暮色之中。你施展【天?九阴真经】中记载的轻功法门,脚步轻盈,宛如夜枭般在城市错综复杂的屋顶上飞掠。你刻意避开了所有繁华的街道和有卫兵巡逻的区域,专门挑选最阴暗、最偏僻的路径。

半个时辰后,你来到了城西一片乱葬岗的边缘。一座破败的院落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之中,院墙多有坍塌,黑漆漆的大门上,“义庄”两个字已经斑驳得几乎看不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棺木和若有若无的尸臭味,几只乌鸦落在枯死的槐树上,发出沙哑难听的叫声。

你对此毫不在意,轻轻一推,那扇朽坏的木门便“吱呀”一声,呻吟着向内打开。

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你走了进去,反手将门虚掩。义庄内部比想象中要大,正堂里,一排排简陋的停尸板上,盖着十几张早已发黄的白布,下面隐约是尸体的轮廓。蛛网从房梁上垂下,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上面散落着一些烧尽的纸钱灰烬。

月光惨白,透过破了洞的窗户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让整个空间显得愈发森然可怖。

你却像是回到了自己的领地,随意地在停尸板之间走动,最后目光落在正堂中央一具没有盖上盖子的空棺材上。你走过去,用手拂去棺材边缘的灰尘,然后毫不犹豫地盘腿坐了进去。

棺材板冰冷而坚硬,但这种被死亡气息包裹的感觉,反而让你那颗因被追杀而躁动的心,彻底地沉静了下来。

你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天?九阴真-经】的心法。一股阴柔而精纯的内力,开始在你的奇经八脉中缓缓流淌,修复着你白天与人对峙时造成的细微内力损耗,同时将你的精气神,调整到最巅峰的状态。

时间,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缓缓流逝。

夜,渐深。子时已至。

就在你物我两忘,神游太虚之际,你的耳朵微微一动。

你听到了。

在万籁俱寂之中,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片被脚尖触碰的细响,从屋顶传来。那声音轻得如同羽毛落地,若非你的听力早已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有人来了。

而且,是顶尖的高手。

你没有睁开眼睛,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依旧保持着入定的姿势。但你全身的肌肉,却在瞬间绷紧,丹田内的九阴内力,已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蓄势待发。

你等了大约十息的时间。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甚至没有空气流动的声音。对方就像一个真正的鬼魂,融入了这片黑暗与死寂。

但你嘴角的冷笑,却越来越浓。

“这位姑娘,深夜到访,男女大防,你我共处一室,恐有流言蜚语啊。”

你闭着眼睛,声音平淡地开口。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义庄之中,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随着你的话音落下,正堂最深处的阴影里,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是她。

龙蛇窟悬赏榜前,那个给你带来极致危险感的黑衣女人,魅影。

月光如霜,她隐在阴影里,黑色紧身夜行衣贴合身形,肩背线条利落,腰腹紧致得像蓄势的弓,每一步都带着沉稳的劲道。黑巾覆面,仅余双眼在月下亮得惊人——冷静,锐利,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她就像一头在夜间捕猎的雌豹,优雅、矫健,且致命。

三丈外,玄衣女子足尖碾过碎棺木的棱角,身形如寒铁铸就的桩——她的目光扫过棺中静坐的青年时,无半分情绪浮动,唯有瞳孔深处那道凝实的寒芒,如在审视待剖的死物。月光落向她腰间墨色剑鞘,竟被尽数吞噬,连一丝反光都未余留。

棺内的你仍阖眼,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木剑粗糙的纹理,语调里的调侃像掺了冰碴的铁:“姑娘既知在下这吃饭玩意价值不菲,便该清楚——取货需付‘死价’。你若没本事取走,恐怕今晚就要赔本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女人赔本,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咯咯……”

笑声如碎冰撞玉,清越却砭骨。魅影踏着月光缓步上前,玄色裙摆扫过地上的纸钱灰烬,留下一串冰冷的脚印:“合欢宗那群女人没说错,你这书生皮囊下,藏着的是颗滚刀肉的心。洛京城的男人要么见我便跪,要么吓得尿裤子,你是第一个能在我幻影迷踪步下睁眼的——有点意思。”

她的声音本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沙哑磁性,此刻却陡然像被寒霜冻裂,杀气顺着她握剑的指节渗出来,在空气里凝成实质:“可惜,一万两够换十盒南海珍珠膏,本座今日取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