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他,现场留下了重伤任清雪的暗器,是合欢宗的【相思情长针】。
你告诉他,合欢宗现在认定,是“杨仪”在背后栽赃陷害。
你告诉他,飘渺宗现在认定,就是合欢宗偷袭了她们的弟子。
你唯独没有告诉他,你,就是杨仪。
你,就是那个合欢宗想要追捕的人。
你,就是这一切的导火索。
当你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茶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钱多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那双眯成缝的小眼睛,缓缓地睁大。他看着你,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震撼。他不是震撼于这个事件的严重性。他是震撼于这个奇遇的完美!他当然知道你就是杨仪,不过就你表现出来的手段,体现出的价值,还不值得一万两银子卖给合欢宗。
一石三鸟!不!是一石四鸟!首先就借合欢宗之手重伤了任清雪!合欢宗还没有办法自辩!也激怒了无辜的飘渺宗!还把自己,完美地摘了出去,让合欢宗和锦衣卫,背上了所有的黑锅!
这已经不是奇遇了!这是艺术!一种将人心、时机、和人性弱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最顶级的杀人手段!
“呼——”钱多多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再次看向你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待一个“合作伙伴”的眼神。那是一种,看待同类的、充满了欣赏与忌惮的眼神!
“成交!”他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真诚,也更加危险。“贵客,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钱多多,我万金商会,最尊贵的客人!也是最值得投资的长期合作伙伴!”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串钥匙,和一张叠好的银票。“城西,鬼柳巷,三十七号。那是一处废弃的宅院,地契在我手里,里面有我早就备好的密室,绝对安全。这是钥匙。”“这是一千两黄金的银票,我们万金商会旗下任何钱庄,见票即兑。”
“至于‘天欲追魂令’”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是合欢宗最高级别的内部追杀令,非血海深仇不动用。一旦发出,合欢宗所有内外门弟子,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计代价地追杀目标,不死不休。他们有独特的秘法,可以追踪目标的气息。不过……”他咧嘴一笑。“只要贵客你,待在我的地盘里。我保证,就算他们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找不到你一根头发!”
你接过钥匙和银票,站起身,冷淡道:“合作愉快。”说完,你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等等!”钱多多叫住了你。
你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只见他笑眯眯地,指了指你坐过的那张、由整张雪白巨兽皮毛制成的名贵椅子。在那雪白的皮毛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由你身上之前在屋顶观战,沾染的污垢印上去的、肮脏的人形印记。
“贵客,”钱多多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这椅子,可是我花了两万金,从西域买回来的孤品。”
“现在,它脏了。”
“你看这笔清洗费,是不是该算在,我们下一次的合作里呢?”
你看着他那张胖乎乎的、写满了“奸商”二字的脸,也无奈笑了。你没有回答,你只是转过身,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你离开了万珍楼那片奢华得令人作呕的光明,重新潜入属于你的、能让你感到安心的黑暗之中。钥匙冰冷的触感,和银票那轻飘飘却重如山岳的分量,在你偷来的蓝布长衫的怀里,成为了你能逃出京城这江湖险地的最坚实的基石。
立刻去鬼柳巷吗?不,不急。
你需要知道,自己这次造成的江湖纷争,平白无故连累了飘渺宗的任清雪,还变相重创了合欢宗,到底会让自己有多大的影响力。
你很好奇。你非常好奇。
在万金商会那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以及各大势力那些惊慌失措的探子们的共同推动下,你那个从西河府太康镇走出来的、如彗星般划过京城夜空的身份——“杨仪”,现在,已经被传成了何等模样?
是三头六臂的魔神?是算无遗策的鬼才?还是一个手段通天的、神通广大的魔头?
你想要知道,你想要亲耳听到,你的名字,在那些自诩为江湖好汉的口中,被如何地咀嚼、扭曲、神化、或妖魔化。
你压低了头,双手插在袖子里,就像一个听闲话的穷书生。朝着城中一处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之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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