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
然而,你的脸上依然波澜不惊。你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困兽犹斗的妇人。
“坛主若是不信,大可一剑杀了我。”你的声音清冷而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在江湖漂泊多年,早就是吃饭玩意捆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了。飘渺宗的颜面,并不需要我一个外人挽回。只是,杀了我。届时,江湖上只会流传,飘渺宗弟子在自己分坛被合欢宗妖人和锦衣卫的番子偷袭,宗门无能为力,只能靠杀掉合欢宗和锦衣卫追捕之人来安抚双方。”
你每说一个字,凌华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她那原本高傲的眼神,此刻充满了错愕与挣扎。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她那引以为傲的宗门荣誉之中。
“偷袭任清雪师妹的不是他杨仪,而是合欢宗的妖女和锦衣卫的杀手!”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击碎了凌华内心深处那道自欺欺人的防线。她猛地发现,自己方才的愤怒和警惕,竟然完全搞错了方向!真正的敌人,是合欢宗和锦衣卫,而不是眼前这个救了她弟子性命的男人!
凌华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所有的思绪都乱成了一锅粥。她握剑的手,此刻已经不再是颤抖,而是僵硬。她死死地盯着你,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羞恼,有被看穿的无措,甚至还有一丝……被你话语中那股强大自信所折服的敬佩。
你没有给她过多的思考时间。在她的神情最为动摇的刹那,你再次开口,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丝毫未减。
“坛主,你累了。”你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仿佛一个老友在劝慰,“为了任仙子的安危,你应该好几夜未眠了吧,心力交瘁。”
你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那水是凉的,并不是茶,但你并不在意。你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被你彻底搅乱了心神的女人。
“我们之间的事,不必急于一时。不如先放下剑,喝杯水,慢慢聊。”你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毕竟,我们的敌人,是同一批人,还是非常难缠的一批人。飘渺宗最近上门寻仇,不少弟子死伤,想必一时半会难以让他们血债血偿吧。”
最后这句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凌华的所有防线。
“嗡——”
她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悲鸣,从她僵硬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刺耳。
凌华的身形晃了晃,仿佛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她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复杂难言的疲惫与无奈。她缓缓地收回背靠房门的身姿,那挺翘饱满的胸部也随之平稳下来,不再剧烈起伏。她走到桌边,在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杨公子……”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高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示弱,“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此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飘渺宗坛主的高傲与凌厉?分明就是一个被生活和责任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女子。她那双清丽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求助、迷茫,以及一丝对你的期盼。
你那双深邃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疲惫了多日的女人。
凌华。
飘渺宗,在京城的负责人。
一个曾经沉稳、干练,在救了她最亲密师妹的恩人面前,也能保持清醒头脑的飘渺宗核心弟子。此刻,却像一个疲惫需要人分担责任的普通女子。
你的目光,缓缓地从她的身上移开。落在了那柄,被她失手掉落在地的长剑上。
那是,一柄好剑。
剑身狭长,薄如蝉翼,在夜晚的微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剑柄末端,镶嵌着一颗冰蓝色的宝石,与她那身淡紫色的长裙,相得益彰。这是她专属的兵刃。也是她,作为一个飘渺宗核心弟子独有的骄傲。更是她,刚刚用来,指向你的那份可贵的冷静象征。
你缓缓地起身,迈开脚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凌华那颗,早已疲惫不堪的心脏之上!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你缓缓地,走到了,她的身前。
在她那充满了迷茫与不解的注视下。你弯下了腰,用你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仿佛是艺术品般的右手,轻轻地捡起了,那柄冰冷的,独属于她的长剑。
你没有离开,将剑还给她。
你只是用左手的两根手指,轻轻地夹住了,那薄薄的剑身。然后,缓缓地举到眼前。抖了抖沾在剑身上的灰尘,中指再次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