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林清霜再也按捺不住,失声惊呼,俏脸之上瞬间血色尽褪,身体摇摇欲坠,若非手扶床沿,恐怕已然瘫倒在地。坛主竟带人寻仇?死伤如此惨重?锦衣卫还相助合欢宗?为何坛主不向她透露只言片语?这一连串的疑问如巨石压心,让她几近昏厥。
任清雪更是如遭雷击,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坛主她们……”
“我在江湖传闻中,得知你的情况危急。正好我会解淫毒,所以从别处赶来救你,”你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将话题拉回到了自己身上,“也算补偿你因为我造成的无妄之灾。”
你坦然地承认了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你,没有丝毫的推诿与掩饰。你的这份坦荡,反而让原本应该对你充满怨恨的任清雪和林清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传来的几声鸟鸣,显得格外清晰。
任清雪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她不再流泪,也不再颤抖,整个人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像。绝望的情绪已经从她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仇恨。
她恨金生花,恨魅影,恨合欢宗,恨锦衣卫!是他们,毁了她的一切!毁了她的清白,毁了她的武功,还害得师姐妹们死伤惨重!这股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一般,在她心中翻涌,灼烧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而林清霜,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也迅速冷静了下来。她看你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有感激,有警惕,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丝……敬畏。她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绝密情报的,但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他的城府,他的手段,他的情报能力,都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许久,任清雪才缓缓地转过头,再次看向你。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和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绝望与麻木,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平静,平静之下,是足以焚烧一切的熊熊怒火。
“杨仪……”她再次念出你的名字,这一次,声音清晰而坚定,“你说的,我都记下了。这份仇,我任清雪,不死不休!”你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心中暗自点头。这,才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她没有再提自己武功尽废的事情,也没有再提自己被玷污的事情。在滔天的仇恨面前,个人的荣辱得失,似乎已经变得不再重要。
你看着任清雪那双燃起复仇火焰的眸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仇恨确实是能让人振作的良药,但同时也是一柄双刃剑。你不想让她被仇恨吞噬,更不想因为这件事,在你和她之间留下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
于是,你迎着她冰冷的目光,缓缓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你恨我这个‘罪魁祸首’么?”
你的问题,让任清雪和林清霜都愣住了。她们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你会主动提出这个最尖锐、最敏感的问题。
不等她们回答,你便自顾自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数日前,在皇家比武的初选擂台上,我遇到了合欢宗的‘花面玉郎’牟索。此人行事乖张,手段阴损,我一时心狠,废掉了他的修为。也因此,得罪了合欢宗,被他们挂上了悬赏令,欲置我于死地。”
你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们愈发震惊的脸庞,继续说道:“锦衣卫的那个女杀手魅影,便是为了那一万两的悬赏花红,前来暗杀我。结果,她技不如人,被我反击重伤,狼狈逃窜。这才有了后来她与金生花联手,前来寻仇之事。”
说到这里,你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歉意,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说来也是造化弄人。按照比武的安排,如果不是你受了伤,第二天,站在皇城擂台上面对我的人,本该是你。是我,在被她们追杀之下,慌不择路,逃入了这听雪小筑,才将金生花和魅影这两个煞星引了过来,害了无辜的你。”
“很抱歉,”你看着任清雪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真诚地说道,“我也只想活着,没想到,我会害了你。”
你的这番话,如同涓涓细流,缓缓地流淌进任清雪和林清霜的心田,将她们心中最后的一丝芥蒂与怨恨,彻底冲刷干净。
任清雪呆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两个邪派妖人。却没想到,这一切的背后,竟然还有如此多的恩怨纠葛。而自己,竟然是这场纷争中最无辜的牺牲品。
更让她感到震撼的是,你竟然将她视为一个平等的对手!“站在皇城擂台上面对我的人,本该是你。”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全身。这不仅仅是一句简单的陈述,更是一种尊重,一种肯定!在你眼中,她不是一个需要被同情、被怜悯的弱者,而是一个有资格与你一较高下的武者!
这份尊重,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