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霜下意识地,将自己那半碗清淡的白粥递给了你。她完全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只是本能地听从你的话。
你接过她的碗,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做过千百遍一样。你将自己碗里那满是腊肉丁的粥,倒了半碗到她的碗里,瞬间,那寡淡的白粥便被浓郁的肉香所覆盖。然后,你又将桌上属于你的其中一枚白煮蛋,轻轻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多劳多得,做饭的人,理当多吃。”你淡然地说完,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便端起自己的碗,继续喝着那剩下的半碗粥。你的神态是那样的随意,那样的理所当然,仿佛你们之间早已是相识多年的亲人或朋友,这种亲密无间的举动,根本无需任何言语来修饰。
林清霜呆呆地看着碗里那满满的肉粥,又看了看面前那枚圆滚滚的鸡蛋,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一股巨大的暖流,从她的心底猛地涌了上来,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一夜的辛劳,一夜的担惊受怕,一夜的胡思乱想,一夜的少女情怀……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都被你这一个简单而温暖的举动彻底融化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暴雨中一叶无助的小舟,而你,就是那突然出现的、可以让她停靠的温暖港湾。
“杨大哥……”她哽咽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她拼命地仰起头,不想让眼泪流下来,不想让你看到她这副失态的模样。但那不争气的泪珠,还是顺着她秀丽的脸颊,悄然滑落。她觉得,自己这二十年来,从未像此刻这样,被一个男人如此温柔地对待过。
这份温柔,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让她沉沦。
而坐在床上的任清雪,将这一切都默默地看在了眼里。
当她听到你用那般亲昵的语气叫出“清霜”两个字时,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微微一痛。当她看到你将自己碗里的肉粥分给师姐时,那股莫名的酸楚,便开始在她的胸口蔓延开来。
“清霜姐……从昨天看到杨大哥的眼神就不太对劲……”任清雪低着头,用手中的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粥,心中思绪万千,“她……似乎有些喜欢杨大哥?想想也对,杨大哥是谦谦君子,救我的时候,我光着身子,他也没有轻薄于我,师姐喜欢他是应该的……”
她努力地想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是应该为师姐感到高兴的。
“可是……总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
那股酸涩的感觉,如同藤蔓一般,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是你从地狱里拉回来的,你给了她第二次生命,你传了她神功,你对她那么好……她还天真的以为,你对她的好,是独一无二的。
但现在,你对师姐,也同样温柔,甚至……更加亲密。
任清雪的鼻子也有些发酸,眼圈慢慢地泛红。她赶紧低下头,用手中的饭碗遮住自己的脸,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异样。但那不争气的泪水,还是在饭碗的遮挡下,悄无声息地滴落下来,落入那碗香甜的腊肉粥里,瞬间化开,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咸味。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三人默默地吃着这顿意义非凡的早餐。林清霜一边小口地吃着你分给她的肉粥,一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你,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与感动。而任清雪,则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将粥送入口中,食不知味。
一顿简单的早餐,却让三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你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瓷碗,碗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你没有去看林清霜,而是将平静而深邃的目光,落在了低头不语的任清雪身上。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滴入碗中的泪水,你其实看得一清二楚。
房间里的气氛,因你之前的那个动作而变得微妙,此刻,又因你的注视而彻底凝固。林清霜那因幸福而泛红的脸颊也僵住了,她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寂静,小心翼翼地看向你,又看向自己的师妹,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你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回荡。
“我一直都想做个好人,只是这江湖,它不想让好人活着。”
你的开场白,让两位女子都是一愣。
你没有停顿,目光依然锁定着任清雪那张埋在碗后的脸,继续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带着一丝沧桑的语气说道:“清雪,你流眼泪,我看见了。也许,你不能接受我对其他人好。我知道,那是因为你喜欢我。”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任清雪和林清霜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任清雪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