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毒辣,招招致命,可偏偏,他们所施展的内力,却又蕴含着一种堂堂正正的浩然之气。”
她努力地回忆着,脸上露出深深的困惑。“那种感觉很矛盾,就像玄天宗的正道高人在使用血煞阁的邪门武功!我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组合。”
“他们一出现,目标就非常明确,不是合欢宗,而是我们!”
“他们与合欢宗的妖人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我们瞬间便陷入了苦战。六七个姐妹一时不慎,就惨死在了他们的屠刀之下。”
“而最可怕的,是他们的首领。那个人没有使用任何兵器,仅凭一双肉掌。他的掌力至阳至刚,霸道绝伦。我与他对了一掌,就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都要被震碎,内力更是被他那股霸道的阳刚之气冲得七零八落。”
“若不是其中几个姐妹拼着一死将我救出,恐怕我已经和其他姐妹一样,死在那里了。”说到最后,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痛与仇恨,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滴入杯中尚有余温的茶水,溅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你静静地聆听着凌华那压抑着无尽悲愤的叙述。你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这是你的习惯,每当思考时总会不自觉地做出这个动作。
恶鬼面具、正道的内力、邪道的招式,以及至阳至刚的霸道掌力,这些线索在你的脑海中飞速地盘旋、碰撞、组合。它们像一块块破碎的拼图,充满了矛盾与违和感。但你知道,真相就隐藏在这些看似矛盾的细节之中。
你没有急于下结论,因为任何仓促的判断都可能将你们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需要更多的细节,更多的拼图碎片。你看着那个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的凌华,将自己杯中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然后,你提起茶壶,为她那只几乎没动过的茶杯里重新续上了滚烫的热水。袅袅白雾升腾而起,模糊了她挂着泪痕的脸,也将她从痛苦的回忆中稍稍拉回现实。
她抬起朦胧的泪眼,不解地看着你。“悲伤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凌华。”你的声音平静而又冷酷,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它只会蒙蔽你的双眼,侵蚀你的理智,让你在复仇的道路上犯下致命的错误。我需要你冷静下来。”
“忘记你的悲伤,抛却你的愤怒。现在,你不再是一个幸存者,而是一位证人。”
“你的记忆是我们唯一的线索。我需要你如一位画师般,将那晚的每个细节重新描绘,不能遗漏丝毫。”你的话语残忍至极,无异于强迫她再次撕开伤口,并撒上一把盐。
然而,凌华从你那双深邃如海、不带丝毫情感的眼睛里明白了你的用意。你在教导她如何复仇,真正的复仇。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擦干眼泪,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待她再次睁开双眼,那里面的悲痛与软弱已被一种冰冷的坚毅所取代。“明白了,郎君。凌华会照做。”
“很好。”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我们从头开始吧。先说说兵器。”
“那群戴着恶鬼面具的人,他们使用的兵器有什么特点?”凌华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他们的兵器种类很多,刀枪剑戟都有,但都是军中常见的制式兵器,没有丝毫门派特征。”
“不过,他们使用兵器的方式很奇特。”
“比如拿剑的人,他的剑法大开大合,完全放弃了剑的轻灵与刺击,反而像是在挥舞一柄最沉重的板斧,每一剑都力图将我们的姐妹连人带剑一起斩断。有好几个姐妹的兵器就是被他们硬生生劈断的!”
“还有用枪的。他的枪法毫无章法可言,只有简单的刺与扫,速度与力量却快到极致!角度也极其刁钻,专攻下三路与咽喉等致命要害,完全是战场上以命换命的打法!”你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军中制式兵器?战场搏杀术?这两个信息让你微微挑起了眉头。这可不像普通江湖门派能培养出的杀手。
“面具呢?”你提出了第二个问题。“你提到他们戴着恶鬼面具,那面具是什么样子的?是青面獠牙,还是牛头马面?上面有什么特殊的花纹或标记吗?”
凌华再次陷入了沉思,这次她思考的时间更长,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
“面具是青面獠牙的样式。”
“但是很粗糙。”
“不,不是粗糙。而是统一。”
她仿佛找到了一个更为精准的词。“对,就是统一!他们所有人的面具都是一模一样的,无论是颜色、獠牙的长度,还是上面的每一丝纹路,都毫无区别!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般。没有丝毫美感,只有一种冰冷而死板的金属质感。”
从一个模子里倒出的金属面具,你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这个组织的纪律性和统一性远超你的想象。他们更像是一支军队,一支只为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