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的小脚轻轻踢了踢洛神音的身体,撅着嘴说道:“音音,你真没用。丹田鼎炉都被弄坏了。以后还怎么给我们采男人吃呀?”
竺天乐没有理会徐秋曳的疯言疯语。他缓缓地站起身,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危险的光芒。
“以言语为利刃,直指本心,一言便可摧毁一个‘炉火纯青’境界高手的道心。此人对精神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项屠被擒,音音被废。此人是我合欢宗许多年来遇到的最棘手的敌人。”
徐秋曳听到这里,那双天真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拍着手笑道:“这小子的本事不小!好耶!之前挂出去的万两花红没白花!又有新玩具了!竺老头,我们快去,把他抓回来,好不好?” 说着,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变态的兴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残忍,香舌舔着上下嘴唇,继续道:“现在我想把他舌头割下来,看看他还能不能念诗!”
竺天乐的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缓缓地说道:“不急,不急。这个叫杨仪的小家伙,既然敢这么做,必然已经逃之夭夭。不过,他跑不掉的。”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地上如同烂泥般的洛神音身上。“音音,你虽然废了。但你身上还留着他的气息。这就是最好的引子。我们会找到他,然后……”竺天乐的脸上那慈祥的笑容变得无比诡异与森然。“我们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刚刚在脑海中构建完成的宏伟蓝图与疯狂计划,如退潮般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与绝对专注,如同猎豹在发动攻击前的一刹那。思绪的洪流收缩凝聚,化为一点冰冷而锐利的寒芒,潜藏在你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
你缓缓地睁开眼睛。前方那片如同凝固了万年的纯粹黑暗,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一抹极其微弱的银灰色光线从水道尽头渗透进来,就像一块漆黑的幕布被一把锋利的小刀划开了一道细微的裂口。
空气的味道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那股沉闷的泥土腥气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水边青草与午夜寒露的清新气息。你甚至能隐隐听到一些不属于这条地下水道的声音。那是风吹过芦苇时发出的“沙沙”声,是远处夜枭凄厉而孤寂的鸣叫。
出口近了。你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眼神反而变得冰冷与警惕。最危险的时刻往往不是在冲锋陷阵的过程中,而是在你以为已经安全即将松懈的那一刻。
钱多多虽然看起来极具诚意,但商人的承诺永远不可完全相信。谁也无法保证,在这秘密水道出口等待你们的,是他所说的快马与干粮,还是另一批早已埋伏好的刀斧手。
“前面就是出口。”你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最沉重的警钟,在这死寂的水道中清晰地响起,瞬间打破了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宁静。“打起精神。外面未必安全。”
你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丹田之处。这里没有兵器,但这里是你所有力量的源泉。这个动作就像一个顶尖剑客将手按在自己的剑柄之上。一种无形的气势开始从你身上缓缓升腾。
你身旁的凌华几乎在你开口的第一个字吐出的瞬间便有了反应。她那双紧闭着的美丽眼眸猛地睁开。如果说,刚才的她还是一朵在静静吐纳天地灵气的圣洁雪莲,那么此刻的她便瞬间变成了一柄刚刚出鞘、闪烁着致命寒芒的绝世凶刃。她原本因为调息而显得红润柔和的脸庞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如同万年寒冰般冷冽。那双美丽的眼睛之中,所有柔情与崇拜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属于顶尖杀手的绝对冷静与漠然。
她的身体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腰背微微挺直,整个人的重心瞬间下沉,如同一只已锁定猎物、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雌豹。她的右手也悄无声息地滑向了自己的腰间。这里系着一条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普通布质腰带,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条腰带的带扣之中隐藏着一柄薄如蝉翼、韧如青丝、吹毛断发的【绕指柔】软剑。
几乎在同一时间,船头那个一直如同雕像般沉默的船夫,原本极富节奏的划桨动作也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随后,他的动作变得轻缓而无声。那支黑色的船桨每次切入水面,都不再带起丝毫涟漪与声音。整艘小船如同水面之下的一条幽灵鱼,继续向着那片微光悄无声息地滑去。
他没有回头,没有说话,但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专业与态度。他听到了你的警告,并且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
小船在接近出口的时候,速度变得越来越慢。最终,船头轻轻地撞在一处冰冷而坚硬的物体之上,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咚”的声响。那是一扇布满铁锈与水藻的巨大铁栅栏。它横亘在水道尽头,将地下与外界彻底隔绝。只有几道微弱的月光从那粗大的铁条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
船夫从怀中摸出一把古朴的黄铜钥匙,插入铁栅栏旁边石壁上同样被水藻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