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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竺天乐却缓缓地摇了摇头,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你,眼中充满了凝重与困惑。“这不对劲。这小子的气势变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你身上那股正在疯狂攀升的战意!
那不是困兽犹斗的绝望与疯狂。
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与期待!
他期待与我们交手?这个荒谬的念头一冒出来,连竺天乐自己都觉得可笑。但他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因为他从你的眼神之中看到的,就是这个意思!
怀中是温软如玉的娇躯,眼前是择人而噬的虎狼。生与死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模糊。
你心中那股疯狂的战意,如同燎原的野火,熊熊燃烧,但你的理智,却又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让你保持着绝对冷静。硬拼是找死,但智慧却能在绝境之中开辟出一条生路。
你轻轻地推开怀中那个已经将所有信任与生命都寄托在你身上的女人。你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站稳。然后,你低下头,用一种只有你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站远点。”
“别被血溅到。”
你的语气平淡得就仿佛是在提醒她吃饭的时候小心汤汁会烫。但这句话,却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瞬间斩断了凌华心中最后的一丝恐惧与迷茫。
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狂热而又坚定的光芒。她没有问,是谁的血。因为在她的心中,夫君说的话,就是真理。
“是夫君。”
她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然后,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退到了那两匹同样因为恐惧而不敢动弹的宝马旁边,死死地抓住了缰绳,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你,那在晨光之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如同神明般伟岸的背影。
搞定了唯一的累赘。现在,轮到你了。
你缓缓地转过身,重新面向那两个饶有兴致地看着你们表演的老怪物。你没有再说什么话。你只是缓步走到了这条荒野官道的正中央。然后,在他们的目光中,盘膝而坐。
“咚!”
你坐下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荒野之上,却如同暮鼓晨钟,狠狠地敲在了所有人心上!你就这样大马金刀地坐在地上。将那柄看起来可笑至极的木剑,轻轻地横放在了自己的双膝之上。然后,你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入定状态。一丝丝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白色热气,开始从你的头顶袅袅升起,那是你正在全力炼化体内那股庞大药力的征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荒野的“呜呜”声。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徐秋曳那张天真的小脸之上,写满了茫然与不解。她歪着头看着你,就仿佛是在看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而竺天乐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那滔天的贪婪与杀意,竟然在这一刻缓缓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
他看不懂。
他纵横江湖数百年,采补过的正道巨擘、魔道枭雄,不知凡几。他见过悍不畏死的硬汉,也见过跪地求饶的软蛋。他见过心机深沉的伪君子,也见过天真愚蠢的白痴。但他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在他的认知之中,你现在的行为,只有两种解释。
第一,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已经疯到了连生死都不在乎的地步。
第二,你有恃无恐!你有着足以让你在两个天阶高手面前安然疗伤的绝对底牌!
是前者,还是后者?竺天乐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仔细回忆着关于你的所有情报。计谋百出,将锦衣卫与六扇门玩弄于股掌。精神力强大到可以硬抗项屠的精神冲击,甚至可以烙印那种闻所未闻的奴役契约。剑意冲霄,竟然敢以木剑挑战天阶。现在,又摆出了这样一副任君采撷的诡异姿态。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充满了谜团!每一个谜团,都像是一层厚厚的迷雾,让他根本看不清你的虚实。而未知,往往就代表着危险!尤其是当你终于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寂静之时。
“两位前辈。”你没有睁眼,声音平淡得就仿佛是在跟他们拉家常。“晚辈没什么准备,就请你们自便吧。”你的话音顿了顿,仿佛是在思考接下来该说些什么。然后,你用一种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语气,补充道:“我不介意一剑杀了两人。”
轰——!!!
如果说之前的对峙,是让他们困惑。那么你现在的这句话,简直就是对天阶高手尊严最无情的践踏!
“你找死!!!”徐秋曳,终于被你这种狂妄到极点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她那张天真的小脸,瞬间变得狰狞扭曲,一股黑紫色的恐怖魔气,从她娇小的身体之中轰然爆发,将她周围的地面都腐蚀得“滋滋”作响!她就要动手!
“等等!”竺天乐却猛地伸出干枯的手,拦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