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波谲云诡(4 / 5)

们那个渺小的目标所展开的宏大棋局,早已在了百里之外的帝国心脏悄然落子。

早朝之后的尚书台公房之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肃穆与宁静。当今大周皇朝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三位文臣——丞相程远达、尚书令邱会曜以及大理寺卿吕正生,正围坐在一张紫檀木的茶几旁,悠闲地品着香茗。

最先开口的是当朝丞相程远达。他轻呷了一口来自南疆的顶级贡茶,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淡淡地问道:“锦衣卫那边,都处理妥当了吗?”

尚书令邱会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回答道:“镇抚司指挥使李桢玩忽职守,已经被陛下下令撤职查办。估计他的下一步,就是去他自己建的诏狱里,和吴公公好好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了。至于他手下的两个倒霉蛋,副指挥使叶千愁因为勾结邪魔外道,被发配到了最西边的车师去督守堠台。那个指挥佥事赵无极,则是因为办事不利,被发配到了于阗,同样是去督守堠台了。”

一旁素来以刚正不阿着称的大理寺卿吕正生闻言,却是重重地将茶杯顿在桌上,脸上满是愤懑之色:“这帮无法无天的鹰犬!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杀害朝廷命官!指使邪魔妖人冲击我刑部衙门!还打死了我几十个尽忠职守的好捕快!到头来竟然连一个偿命的都没有!陛下这也太过偏袒他们了!”

程远达却是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问道:“那新任的镇抚司指挥使可有人选了?”

邱会曜的眉间微微一挑,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名字:“李自阐。”

“什么?”吕正生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建武九年的那个新科状元?就是那个因为酒醉之后在翰林院里写了一句‘东方晨欲晓,雌鸡唱天白’,被陛下认为是公然讥讽她女子当政,而被一怒之下发配到湘南烟瘴之地的李自阐?陛下她怎么想起来让这么一位文人统领锦衣卫这帮虎狼之师了?”

程远达闻言,却是意味深长地喝了一口茶,用一种无比淡然地语气说道:“咱们的这位陛下就是如此。她最喜欢的便是做出这等礼贤下士、不计前嫌的姿态。可惜……”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嘲讽:“她也是最怕别人说她的闲话。呵呵。”

吕正生闻言,更是急了,压低了声音道:“倘若当初不是吴公公配合太后矫诏……”

“正生!慎言!”邱会曜一听这话,脸色大变,赶紧出声止住了他继续说下去,“你是不是忘了?要是还在先帝朝,咱们三个就凭刚才这几句话,今天下午就得被人请到镇抚司的诏狱里,去坐坐那老虎凳、喝喝那辣椒水、尝尝那夹板子的滋味了!”

程远达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感叹之色,道:“你们也别太看不起吴胜臣那个老阉人。他当年要不是走投无路入了宫去伺候先帝和太后,以他的才智与手段未必就不能坐在这里和我们一起泡茶。他比我们差的只是一个出身罢了。罪人之家的后代永远也入不了仕林。以他的武功要不是入了宫,在江湖之上当个一方大派的宗主也是绰绰有余的。”

邱会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八卦之色,问道:“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以他的本事当年究竟是为了什么非要选择入宫去做一个太监?”

程远达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这公房之内只有他们三人之后,才用一种既有些惋惜又有些好笑的语气说出了一个惊天秘闻:“因为他睡了先帝的女人。”

“噗——!”吕正生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他怎么敢?”

程远达的表情依旧那么淡然:“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昔日先帝三年一次大选秀女,正好就选中了他的那个青梅竹马的相好。结果那女子在入宫验身之时,被宫里的老嬷嬷发现元红早已不在。先帝龙颜大怒本要以欺君之罪,诛灭他那相好的满门。结果他自己主动跑到镇抚司自首,把所有罪责都揽了下来。先帝对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也非常好奇,便与他深谈了一晚。最终以他自愿去势入宫为代价,留了他那相好一家老小的性命。”

邱会曜闻言不由得感叹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也难怪后来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配合太后,伪造圣旨助当今陛下上位。看来他心里还是恨着先帝的,只是一直没找到一个更好的机会去报复罢了。”

程远达将话题又扯了回来:“说到底还是陛下她自己年轻气盛。仗着自己在宫里和江湖上练了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就非要亲自去捉拿那个叫杨仪的小子。她又岂能知道那杨仪此刻究竟身在何处?这趟出去,我看也不过就是借着由头出去散散心罢了。”

邱会曜琢磨道:“说起这个杨仪。他 在听雪小筑留下的那首反诗,我后来特地去尚书台的朝廷密档里查过。那确实是三万年前,那个前朝的太祖高皇帝所写。此人莫非真的是前朝后人?”

吕正生又是吃了一惊,道:“此人莫非是真的想要造反?一夜之间,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