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你们脑子里!”
“因为,” 你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寒芒。“它们将是我们新生居,在辽东这片土地上打响第一枪!”
“也是最致命一枪!”
面对你这神谕般命令,三女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那是因为恐惧,也是因为极致兴奋!她们知道,从她们接过这三份手稿那一刻起,她们命运便已与这场注定血流成河,颠覆大业死死绑在了一起!再没有回头路了!“是!社长……” 三女异口同声嘶吼出声,声音中充满一种近乎殉道者狂热与决绝!她们伸出那依旧微微颤抖双手,如同迎接圣物般无比虔诚地从你手中接过那三份手稿。
然后,她们便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扑向那张书桌,开始寻找笔墨纸砚。很快,这狭小船舱之内,只剩下了那三杆毛笔划过宣纸时发出沙沙声。那三位曾经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缥缈宗仙子,此刻却如同最虔诚抄经僧侣般,将自己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你那充满魔性与神性文字之中。
而你,则缓缓转过身,重新走到那扇狭小舷窗前。你的目光穿过无垠碧波,望向那在海天相接之处已隐约可见大陆轮廓。那里就是安东府。那里就是你这场足以改天换地伟大事业开始地方!你的嘴角再次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笑容。但在笑容背后,却是足以将整个世界焚烧殆尽烈焰。
“我来了。” 你在心中轻声说。“你们准备好了吗?”
你如古井般不起丝毫波澜目光,从那片越来越近大陆轮廓缓缓收回。你转过身。你的动作悄无声息,脚步轻盈如飘落羽毛。你像行走在自己神国中幽魂君主,没有惊动那三位早已将自己全部灵魂投入到神圣抄写仪式中狂信徒。你来到她们身后。你的目光平静扫过她们。
她们额角早已渗出细密香汗,几缕被汗水浸湿发丝,紧紧贴在因狂热显得无比潮红脸颊上。她们呼吸急促又滚烫,那三对不一却同样丰满的胸口在急促呼吸下剧烈起伏着,将那本就单薄衣衫撑起一个无比惊心动魄弧度。她们握笔手因过度用力与激动微微颤抖着,但她们笔下每个字却是那般工整、充满力量,仿佛要将自己生命注入这些文字中!你的目光最终落在林清霜身上。她正在抄写《清河镇怒斩王扒皮》结尾那句最具煽动性台词。
“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能有个青天大老爷来为我们做主啊!” 就在她写完最后一个“啊”字时。
你那如清泉流过山石般平静却蕴含无上道韵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清霜。”
“!” 林清霜整个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猛地一僵!她手中那杆毛笔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啪嗒”一声掉落宣纸上,溅起一朵漆黑墨花!她甚至不敢回头!因为她知道是谁在说话。是她的夫君!
“你知道这台词蕴含最深沉‘毒’是什么吗?” 你声音依旧平静。
“毒?” 林清霜声音带着茫然与颤抖。她以为这话是在揭露百姓苦楚,是在呼唤正义降临。
“是的。是毒。” 你缓缓说道,声音仿佛带着剖析人心力量。“这世界最可怕毒药,不是鹤顶红,不是断肠草。而是‘希望’。当一个人将改变自己命运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时,他便已是一个奴隶了。他们盼望青天大老爷,盼望诸天神佛,本就是一种最可悲的奴性!因为他们从骨子里,就不相信自己能够拯救自己!他们渴望不是公平正义,而是一个‘好主子’!我们戏剧要揭露是这个!我们要摧毁也是这个!我们要告诉他们,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唯一能拯救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轰隆!!!” 你每个字都如无形重锤,狠狠砸在林清霜灵魂上!将她那原本朴素侠义观念砸得支离破碎!原来是这样!原来这才是社长真正意图!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醍醐灌顶般冲刷着她整个灵魂!她那刚突破不久的武道境界,在这思想再次升华中再次变得无比凝实稳固!
你的目光又落在任清雪身上。她正在抄写《白发十三年》最高潮部分。
“真正能拯救你们!从来都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而是你们自己!是你们手中锄头与镰刀!”
你声音再次响起。
“清雪,你以为这话意思,只是让村民去杀黄世仁吗?”
任清雪身体同样一颤,但她比林清霜冷静些,强忍着发自灵魂战栗颤声回答:“难道难道不是吗?”
“是,也不是。” 你声音带着引导意味。“杀一个黄世仁,还会有李世仁、张世仁!黄世仁可怕吗?他不可怕。他只是一个人。真正可怕是‘黄世仁们’!是那由无数地主豪强构成‘阶级’!他们手中掌握土地、财富、掌握所有人生杀大权!这才是真正敌人!锄头与镰刀杀得了一个人,但杀不尽一个阶级!所以这话真正含义,是要让所有佃户都明白!他们与地主之间矛盾,不可调和!是你死我活!他们必须团结起来,用手中锄头与镰刀去砸碎那套在脖子上的旧秩序!这不是复仇!这是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