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具尸体,正是锦衣卫派人秘密送来的!
“你是说,”许久之后,阴后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再次下降了几分。“二位长老去追杀杨仪,然后死在了二十来岁小子手里?”
“是……应该是了……”洛神音听到她声音,整个人都如同是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用一种带着哭腔惊恐声音,回道:“京城里要能一招就杀害两位长老的高手,都是朝廷里那些老怪物!他们绝不会用这么干脆利落的手段,将二位长老一剑毙命!”
“只……只有可能是那个穿着儒袍的魔鬼!!!”一想到那个男人那双平静却又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睛,洛神音连灵魂都在颤栗!!!
“那这小子,现在在哪里?”阴后声音依旧那么冰冷。
“弟子……弟子哪里知道?”洛神音失声痛哭起来:“弟子只是在拼命逃回来的路上,听说……听说大周那个女皇帝,竟然亲自下令追捕此人!而且还在连州,收到了此人留下的一封信!她看完之后,竟然将信中写的那首诗,公告了天下!据说满朝百官都为之叹为观止!!!”
阴后没有说话。她那狭长凤目,微微地眯了起来。一道无比危险的寒光在她眼底一闪而过。她的脑海正在飞速地运转着。
“连州……”她在心中沉思。“连州是大周京城之外最大的港口城市,这小子从那里消失,那么他十有八九是出海了……”
“出海之后,他会去哪里呢?”无数个地名在她脑海中闪过。东瀛?域外?还是那些散落在海外的无名岛屿?不!都不对!突然!一个名字,如同是一道闪电狠狠地劈在了她脑海之中!!!
那个不久之前,才刚刚传来消息燕王姬胜,与万金商会发生过冲突地方!
那个大周名义上的领土,实际上却早已自成一国的地方!
那个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最适合藏身,也最适合搅动风云地方!
“对了!就是那里!”阴后猛地从宝座之上站了起来!她那丰腴成熟到了极致的娇躯之中,爆发出了一股足以让风云都为之色变的恐怖杀意!她没有再多看一眼,那如同是一条死狗一般瘫倒在地的洛神音。她的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是一缕青烟一般凭空消失在了那厚重帷幔之后。只留下一句冰冷到了极致,却又带着一丝病态兴奋的声音,在这空旷大殿之中缓缓地回荡。
“杨仪……”
“本宫倒要亲手去看一看……”
“你那身儒袍之下,究竟是藏着一颗什么样心肝!”
那漫天星斗,在你瞳孔之中缓缓地流转,最终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那远方海面之上正在靠近的杀机,那千里之外魔窟之中已经苏醒的怒火,那潜藏在城中暗影之下正在搜寻的猎犬。所有一切都在你平静如古井的心湖之中,倒映出来却掀不起丝毫波澜。
你缓缓地收回了目光,脸上那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也随之敛去,取而代之是一种如同即将踏上战场的将军一般的冷静与专注。你知道,敌人远比想象之中来得更快,更强,也更多。但那又如何?你转身缓步,走回了那间属于你的临时房间。房间里,依旧家徒四壁。除了张用干草铺就的简陋地铺,便再无他物。
你没有丝毫在意,脱下鞋履走到地铺之上,缓缓地盘膝坐下。双目微阖,呼吸渐缓。你的整个人在短短数息之间,便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空明的状态。外界的风声虫鸣,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夫打更之声,都在离你远去。你的心神彻底地沉入了一片绝对宁静的精神识海之中。但你并不是在修炼内功,你在思考。思考一个比如何应对强敌更加重要,也更加根本的问题。——《时要论》这颗你亲手埋下,足以颠覆整个时代的种子,究竟应该如何才能在这片贫瘠而又坚硬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你脑海中浮现出了“向阳书社”的定价策略:看半天书收费十文钱,看一个月收费二钱银子,看半年收费一两银子。这个价格已经低廉到了极致,甚至可以说是在做赔本买卖。你目的从来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将那些因为贫穷而被知识拒之门外的寒门士子都吸引过来。但是《时要论》不同,它不能只是被放在书架之上,供人阅览。它必须被带走!被带到安东府的每一个角落!被那些读书人在夜深人静之时,反复地研读咀嚼,最终将里面的思想完完全全变成他们自己的东西!
那么,它应该如何定价?免费?你脑海中瞬间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你太清楚人性卑劣了,免费的东西,从来都不会被珍惜。你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免费发放,那么这本耗费了你无数心血的惊世之作,至少有一半会被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平头百姓,当成是最廉价的草纸,在茅房里用来擦他们的屁股!而另一半,则会被那些自命清高的读书人,视作一种廉价施舍。他们或许会拿一本,但是绝不会用心去看,因为那会有损他们那可怜而又可笑的“风骨”。那么,定一个高价?更不行。你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那些脑满肠肥的富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