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华和武悔两位总管,一个负责统筹全局,一个负责铁腕镇压,将整个社区管理得井井有条。星月楼有林清霜和任清雪负责接待那些慕名而来、想要体验工业奇迹的达官贵人,为你赚取着源源不断的资金。向阳书社则有何美云和姬月舞打理,她们已经成为了你思想革命的代言人,将你的理念传播到更远的地方。你已经搭建好了一个可以自我运转的庞大机器,而现在,你这个总设计师所要做的,就是心无旁骛地去攻克最核心、最关键的技术难关。
水泥,这两个字符代表的不仅仅是一种建筑材料。它代表着摩天大楼,代表着坚固的堡垒,代表着足以改写整个大陆建筑史的未来。它的价值绝不亚于你已经拿出来的火车与汽轮船。你将一份按照精准比例混合好的粉末倒入坩埚,送进旁边那个特制的高温窑炉之中,你的眼神专注而又狂热。你必须尽快完成这项技术攻关,因为你知道,凌雪带回来的那支高素质的劳工队伍就在路上了。
与此同时,京城,刑部缉捕司大堂之上。
大堂内的空气仿佛在那一声“八百里加急”后彻底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封插着三根血色翎羽的文书上,那是足以让京城任何一个衙门都为之震动的最高警报。
张自冰脸上的乌青与伤痕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伸出一双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封仿佛有千斤之重的邸报。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干涸的火漆,感受着上面传来的驿卒体温,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崔继拯也凑了过来,他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凝重与不安。张自冰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挑开火漆,抽出里面那张写满了蝇头小楷的宣纸。两个脑袋瞬间凑在了一起,只看了一眼,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凉气,那声音在死寂的大堂内显得格外刺耳。
邸报上的字一个个如同烧红了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他们的眼球上,让大脑为之轰鸣。
“安东府匪首杨仪,于城外建‘新生居’,聚拢流民,又造‘火车’、‘汽轮船’等惊世妖物。其‘火车’乃钢铁巨兽,长逾数十丈,吞煤吐黑烟,不需牛马,便可于铁轨之上奔行,其速迅如奔雷,且日夜不息,运力之巨远非人力、畜力所能比拟,已超武林高手之极限。其‘汽轮船’亦是钢铁巨舟,不待风帆,便可逆流而上,其行如蛟龙,水路之上再无天堑。此二物已对民众公开开放,体验者无不惊为神迹,杨仪此举已有收买人心、动摇国本之嫌。”
看到这里,张自冰和崔继拯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这已经不是江湖争斗,而是足以颠覆整个天下格局的恐怖力量,是足以让皇朝军队相形见绌的战争利器。然而,更让他们心惊胆寒的还在后面。
“燕王姬胜,已与杨仪达成盟约,燕王府已派世子姬长风亲赴新生居,商议将铁路从新生居直接连接至燕王府与北境大营,其意图谋反之心昭然若揭!”
轰!张自冰的脑袋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受伤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燕王,那个手握大周最精锐边军、镇守北疆的藩王,竟然和杨仪勾结在了一起。如果让他们的铁路修成,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燕王的铁骑可以在几天之内兵临京城城下,这简直是把刀架在了女帝的脖子上。
“疯了,疯了,都疯了!”崔继拯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而邸报的最后那几行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们两人的脸上,抽在了整个缉捕司的脸上。
“另附杨仪所着妖书《时要论》两册,其言:‘一册上交缉捕司,一册上贡陛下。’其态度之嚣张,行径之狂妄,闻所未闻。臣缉捕司七品总捕张又冰无能,请朝廷降罪!”
啪嗒!邸报从张自冰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他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恐惧,受伤的脸已经顾不上疼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意识到,这事情严重性,已经不是他们两个四五品的缉捕司官员能处理的了。他猛地抓住崔继拯的胳膊,声音嘶哑地吼道:“老崔,速去见尚书大人!”
与此同时,在你的实验室里,一场安静的革命也终于迎来了高潮。你的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木质模具,里面盛着一摊灰色的、粘稠的泥浆。这是经过了上百次的失败,无数次的比例调整,最终得到的成果。
你的眼神专注而又虔诚,仿佛在等待一个神圣奇迹的诞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摊灰色的泥浆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它的表面渐渐失去光泽,颜色由深变浅,最重要的是,它凝固了。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坚硬冰冷,如同岩石。成功了!
你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这种喜悦甚至超过了你征服任何一个女人,超过了玩弄任何阴谋。这是创造的快乐,是亲手改变世界的快乐。你将那块已经成型的水泥块从模具中取了出来,放在手中掂了掂,感受着它那沉甸甸的分量和坚硬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