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在墙壁上,扭曲、拉长,像一出充满了荒诞与张力的默剧。
丞相程远达与尚书令邱会曜,这两位代表着大周皇朝文官集团最高权力的老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癫狂的、混杂着哀求与狂热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你。他们的话语,如同惊雷,依旧在小小的卧室内回荡——
“恳请先生,移驾京城,登临九五,重整乾坤!”
这是谋反,是劝进,是这个时代最高权力的献祭。
而你,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你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这两位老泪纵横的重臣。
你的目光,越过了他们,落在了他们身后,那张属于你的、简陋的木板床上。
你玩味地看了一眼床沿上并肩而坐的那对大周帝后。
在你的目光扫过来的一瞬间,女帝姬凝霜那挺得笔直的、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帝王尊严的腰背,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瞬。她那双不怒自威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羞辱与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病态期待。
她的臣子,正在当着她的面,将她的江山,她的龙椅,像一件贡品一样,献给另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正是昨夜才在她的身上、在太后的身上,肆意驰骋,烙下印记的征服者。这种荒谬绝伦的场景,让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剥光了,赤裸裸地暴露在你的审视之下。
而她身边的太后梁淑仪,反应则要直接得多。她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不敢与你对视,那雍容华贵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男人,就已经是大周的太上皇了。登不登基,不过是个形式。
你的这一眼,沉默,却胜过千言万语。
你让这两位老臣,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们所效忠的“君”,在你面前是何等的卑微与顺从。做完了这一切,你才缓缓地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两位几乎要跪下去的老人身上。你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仿佛长辈在看胡闹晚辈般的无奈与戏谑。
“二位,”你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陛下和太后,可都还在呢!”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程远达和邱会曜的头上。
他们愣住了。他们预想过你的无数种反应。或许是虚伪的推辞,或许是心照不宣的默许,又或许是野心毕露的狂喜。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你会用一句最古板、最正统的“忠君之言”,来回应他们的“大逆不道”。
这……这算什么?
你没有给他们过多思考的时间。你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分别扶住了两位老人的胳膊。
你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与他们那因为激动而冰冷、颤抖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稍一用力,便将他们那摇摇欲坠的身体,稳稳地扶正。
“程相,邱大人,都一把年纪了,还行此大礼,是想折煞晚生吗?”你的语气,温和得像是在与邻家翁婿闲话家常,但话语中的内容,却开始变得锋利如刀。
“二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你松开手,负手而立,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刚才的你,还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那么此刻的你,便是一位正在向迷途的信徒,阐述“神之旨意”的先知。
“你们以为,我想要的,是那把龙椅吗?”你轻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那把椅子,在你们眼中,是九五之尊,是天下权柄。可在我眼中,它不是权力,是枷锁!是一座用繁文缛节、祖宗家法、宫廷内斗堆砌起来的华丽囚笼!”
你踱了两步,目光扫过两位大臣那因为震惊而呆滞的脸。
“你们想让我回京城?去那个地方做什么?去和那些脑满肠肥的士族门阀扯皮?去跟那些只知争权夺利、固步自封的勋贵公卿内耗?去把我那些足以改变世界的政令,交给一个九曲十八弯、层层盘剥的官僚体系,最后被他们扭曲、消解,变成一纸空文吗?”
你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两位老臣的心上。他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因为你说的,全都是事实。大周的朝堂,早已被这些东西腐蚀得千疮百孔。
“京城那种地方,是士族门阀的泥潭,是盘根错节的蛛网!它太旧了,太腐朽了,烂到了根子里!想在那片烂泥上,建起我想要的新世界,无异于缘木求鱼!”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腐朽的帝号,而是一个能够彻底贯彻我意志的、高效的执行机构!”你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钢铁般的意志,“一个像‘开山一号’起重机那样,令行禁止,指哪打哪的权力机器!一个像‘破浪一号’蒸汽船那样,能够碾碎一切阻碍,勇往直前的力量核心!”
你猛地一转身,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地板,又指了指窗外那片在夜色中依旧能看到零星灯火的工业区。
“而这个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