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万年古籍(2 / 5)

“至于太后,”你吹了吹图纸上的炭灰,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继续说道,“和女帝差不多,她们这对母女,性格上很像,都对‘掌控力’,有着一种病态的追求。可惜,她也输了。现在,她也是我的了。”

最后一根稻草,被你轻飘飘地,压了下去。张又冰的身体,晃了晃,她伸出手,扶住了旁边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让自己瘫倒在地。

帝国最高贵的帝后,沦为了同一个男人的女人。这个事实,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最荒诞的梦境。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干净地,碾成了粉末。她所信奉的法度,她所守护的尊严,她所效忠的皇权在眼前这个男人所揭示,残酷而又荒诞的真相面前,都变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滑稽的、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炭笔。

你抬起头,将目光第一次真正笔直地投向了她。你的眼神,平静而又深邃,像是一片不起波澜,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所谓的‘皇权’和‘法度’,其实在我看来,相当的无力。”你缓缓地说道,“现在,告诉我,你代表的刑部,或者说,你,想怎么处置我这个‘逆贼’?”“逆贼”两个字,从你的口中说出,充满了无尽的、冰冷的讽刺。

张又冰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处置?

她拿什么去处置?

用那本早已沦为废纸的《大周律》吗?去抓捕一个,连律法的制定者和象征者,都已成了入幕之宾的男人吗?

你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信仰彻底崩塌的模样,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你没有再用言语去逼迫她,而是换了一种方式。你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一个充满了耐心的、正在引导迷途羔羊的牧师。

“说说吧,”你轻声问道,“这几个月,你都看到了什么?又想到了什么?”

“抛开你的身份,抛开你那可笑的《大周律》,只作为一个‘人’,来谈谈你的感受。”

作为一个人?

张又冰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这几个月来,她所看到的一幕幕。

她看到了,在新生居里,那些曾经在底层挣扎的、面黄肌瘦的百姓,脸上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充满了希望的笑容。

她看到了,在轰鸣的工坊里,那些曾经只知道埋头苦干的工匠,眼中闪烁着创造的、自豪的光芒。

她看到了,在星月楼里,那些曾经被当作玩物、命运凄惨的江湖女子,如今却能昂首挺胸地,靠着自己的双手,去赚取干净的、有尊严的收入。

她看到了,高大的烟囱,平坦的水泥路,明亮的公共澡堂,以及那个即将要为无数孤男寡女,重新建立“家庭”的、巨大的运动场。

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她从未想象过的世界,正在这片土地上,拔地而起。

然后,她又想到了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创造了这一切神迹的男人,同时,又用最残忍野蛮的方式,玷污了她心中最神圣的图腾。

他到底是创造者,还是毁灭者?

是圣人,还是魔鬼?

这两种极致的、完全对立的形象,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地撕扯着,碰撞着,让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我……我……”她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了一丝破碎的、如同呜咽般的声音。

“我看到百姓安居乐业我看到这里,比京城更有生气”

她的眼中,不知不觉间,已经蓄满了泪水。

“但是你你怎能怎能对陛下对太后……”她再也说不下去了,那积压了数月的巨大困惑、矛盾与恐惧,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她蹲下身,将脸埋在自己的双膝之间,发出了压抑的、痛苦,如同受伤的幼兽般的哭声。她那坚守了二十年的、关于“正义”与“秩序”的信仰,在这一天,被你,用最温柔,也最残忍的方式,彻底地,击碎了。

你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看着这个蜷缩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抖的女神捕,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你只是一个播种者。你已经,在她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怀疑”的种子。现在,你只需要耐心地,等待它生根、发芽。 你没有理会她那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哭泣。

同情,是给予弱者的。而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脆弱,但你并不打算将她归入弱者的行列。你需要的,不是一个被你安慰后、依旧抱着旧世界残骸的可怜虫,而是一个在彻底的破碎之后,能够理解并接受新世界法则的、可用的“素材”。

你缓缓地转过身,走回了你那张宽大的工作台前。

你重新坐下,拿起了那根炭笔。

“沙沙沙沙沙沙……”

那平稳的、充满了创造韵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