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目睹前尘(2 / 4)

世袭的。每一任皇帝,都是由他的前任,与当时朝中威望最高的‘三公九卿’,共同推举产生,是整个时代最杰出、最无私、最富有智慧的人。所以,在那漫长的岁月中,圣朝几乎代代都是明君,代代皆是贤臣。那是一个,真正将‘天下为公’,刻在骨子里的时代。”

张又冰的呼吸,已经彻底屏住。她感觉自己,正在倾听一段,足以将她所学过的、所有历史,都彻底颠覆的神话!

“可是,”你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刻骨的仇恨,“繁荣,总是会招来豺狼。”

“那些生活在西边大陆的所谓‘圣教军’,那些白皮黄毛的蛮夷;那些盘踞在东瀛岛上贪婪成性的倭狗;以及那些在圣朝建立之初,被赶下王座,却贼心不死,流窜到南海一隅的前朝叛党余孽……他们勾结在了一起。”

“他们嫉妒圣朝的富饶,恐惧圣朝的开明,憎恨圣朝的强大。最终,他们对圣朝,发起了毁天灭地的总攻。”

“那是一场,席卷了整个世界的战争。圣朝的英雄们,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但面对着近乎无穷无尽的敌人,面对着那些无所不用其极,卑劣的手段……圣朝,还是走到了末路。”

你的声音中,透出一种,即便是跨越了三万年,也依旧无法释怀的深沉悲怆。

“最终,为了不让这片土地,落入豺狼之手;为了给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保留下最后一丝火种……圣朝的最后一任皇帝,和他的臣民们,做出了最悲壮的选择。”

“他们启动了圣朝最高,名为‘天谴’的禁忌阵法,以整个王朝的国运,以亿万军民的生命为代价,引发了一场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崩坏,同归于尽的最终审判。他们用自己的毁灭,将那些入侵的豺狼,将那些卑劣的叛徒,将那段辉煌而又悲壮的历史一同,从这个世界上,抹去,湮灭在了无尽的历史长河之中。”

故事,讲完了。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又冰的脸上,早已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因听到神话而产生的极致苍白。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你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沧桑与疲惫的眼中,仿佛还倒映着三万年前,那场毁天灭地的、最终的火光。你用一种,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的语气,轻声说道:“太祖高皇帝,多么亲切的名字啊。”

“我和他,非亲非故。当我在记忆里,知道他的时候,他,已经过世数十年了。”

“我,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不配,和他相提并论。”

就在这时,你的脑海中,时隔数月,又一次,浮现出了那个画面。那尊矗立在天地之间,由不知名玉石雕刻而成,顶天立地的巨大白色雕像。雕像的面容,平凡而又威严,他穿着朴素的衣衫,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则伸向天空,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又像是在对这片他深爱着的土地,致以最后的敬礼。

那个浑厚的、带着浓重乡下口音的、温暖的声音,再一次,清晰地,回响在你的灵魂深处。

“年轻的伢子,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的身上……”

一股你从未有过的,即便是面对女帝的投怀送抱,也未曾有过的汹涌情感,猛地,冲上了你的心头。你那颗早已被无尽的谋划与冰冷的理性所包裹,坚硬的心,在这一刻,被这股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温暖洪流,彻底击穿。你那双总是平静得如同深渊的眼睛,竟难得地,有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滚烫湿润。

你的眼圈,红了。

你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像是一个在向自己最敬爱的师长,汇报功课的学生,又像是一个在忏悔自己罪过的不肖弟子。你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用一种,只有你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老师,只可惜,我品行不端,做的不好!”

那一声发自灵魂的忏悔,那一句对“老师”的低语,是你心中最后一道情感的闸门。当这道闸门,缓缓关闭时,你眼中的湿润与温情,便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地、无声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坚硬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决断。

故事,已经讲完。但故事,是最容易被遗忘,也最容易被质疑的东西。真相,不能仅仅被“告知”。它必须被“烙印”。必须用最直接、最粗暴、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将它,连同那三万年的光辉与悲壮,一同,狠狠地,刻进她的灵魂里,成为她生命中,永恒不灭的一部分!

你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骇人的冰冷精光。你没有再给她任何思考或反应的时间。

你动了。

你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出现在了那个依旧沉浸在神话冲击中,呆立如石像的张又冰面前。她甚至没有看清你的动作,只感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