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疯狂运转,飞快权衡利弊得失。
而你却仿佛嫌给他的刺激还不够大,嘴角勾起致命微笑,将最后一击也是最温柔的一刀缓缓送出:“这些东西,以后你来侄女婿这里,天天都能吃。”这一句充满家庭温馨气息的朴实无华承诺,却比任何金银财宝、神功秘籍都来得更加致命。它如无形钥匙瞬间打开燕王内心深处被权力与责任尘封的属于人的本源欲望:对美食的欲望、对享受的欲望、对更美好生活的欲望。
他是燕王,是将军,更是一个人。
在这一刻,燕王姬胜这位在北境风雪中坚守数十年的铁血汉子,内心第一次产生动摇。大堂再次陷入死一般寂静,所有吃喝的女人都不约而同停下筷子,屏住呼吸,目光投向陷入长久沉默的燕王,等待这位大周皇朝举足轻重的实权亲王做出选择。
姬凝霜心提到嗓子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皇叔对大周的重要性。如果能拉拢过来,她未来的改革之路将平坦无数倍。
武悔饶有兴致地舔了舔沾染红油的性感嘴唇,好奇这位看起来骨头很硬的男人会如何回应她无所不能的“主人”抛出的橄榄枝。
而幻月姬淡漠的黑眸中闪过异样光彩,她在学习、观察,试图理解这名为“人心”与“利益”的凡俗大道。时间仿佛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燕王动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低头,用依旧颤抖的手夹起碗里你夹的鸭血,送入嘴里,仔细咀嚼,品味鲜嫩爽滑与麻辣鲜香交织的绝妙滋味。然后又夹起一块肥牛、一片毛肚、一个蘑菇,一口接一口地吃,专注而认真,仿佛不是在吃饭,而是在进行一场无比神圣的仪式。
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但行动已给出明确答案,他用无声方式告诉你,他接受了,接受了你这个疯狂的“侄女婿”,接受了荒诞的“大家庭”,更接受了充满诱惑与危险的“合作”。因为他拒绝不了,拒绝不了通往新世界的门票,更拒绝不了“天天都能吃”的致命诱惑。
你看着燕王仿佛要将整个火锅吞进肚子里的狼狈专注模样,脸上露出心满意足如同看着自家贪吃的长辈般的宠溺笑容。你知道,燕王这个大股东被你彻底拿下了。这场无声的战争,你已赢了。你用一口充满人间烟火的锅与一顿他此生从未体验过的盛宴,兵不血刃地攻破了这位铁血亲王用数十年风雪与杀伐铸就的坚固心防。
你没有乘胜追击,不是那种会将已投降敌人逼到绝路上的莽夫。你深谙张弛有道,明白真正征服从来不是一朝一夕强压,而是润物细无声的渗透,是让他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你的存在、规则与给予的一切,最终将你的世界当成他唯一的世界。
你拿起桌上盛满冰镇酸梅汤的陶制大壶,缓缓为燕王早已空了的白瓷大碗重新倒满琥珀色的清甜液体。冰凉汤水注入温热瓷碗,发出“滋啦”一声轻微声响。这一声轻响如无声休战信号,瞬间让大堂紧绷至极的气氛如扎破气球般迅速松弛下来。
燕王疯狂动着的筷子猛地一顿,缓缓抬起头看着你,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满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以为你要开始提条件,已做好接受任何屈辱条约的心理准备。
然而,你只是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暖和煦,没有丝毫侵略性。
“皇叔,”你用充满关切晚辈对长辈的语气轻声说道,“慢点吃,别噎着。”
燕王猛地一愣,他早已准备好应对你雷霆万钧后续手段的所有心神在这一刻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空落落的无处着力。
你仿佛没看到他那错愕的表情,将沉重陶壶轻轻放下,用近乎闲聊拉家常的语气继续说道:“生意上的事,我们改天再细聊。今天只吃饭,叙家常。”说完,你不再看他,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早已煮得软烂入味的冬瓜,慢条斯理地吃,仿佛刚才一番改变天下格局的阳谋与交锋,只是场无足轻重的餐前余兴节目,而现在才是真正“家宴”时间。
“呼”,燕王姬胜在心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一直紧绷着的后背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一股混杂着羞辱、庆幸与一丝荒谬感激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心服口服。他不仅输在你神鬼莫测的手段与无法抗拒的美食上,更输在你举重若轻的气度与收放自如的格局上。你明明已将刀架在他脖子上,却又主动将刀收回。你给了他台阶、体面,让他自己说服自己的理由。你没有将他当战败的敌人,而是当需要时间适应新环境的“家人”。
“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又不得不心生感激的感觉太有操蛋了!”
燕王在心中狠狠骂了一句,然后端起你为他倒满的酸梅汤,一饮而尽。那冰凉酸甜瞬间浇熄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屈辱,也彻底浇熄所谓的独属于燕王的尊严。他放弃思考,决定今天就当个纯粹的饭桶,天大的事吃饱再说。于是,他再次拿起筷子,以比刚才更凶猛投入的姿态向翻滚美食发起总攻。
随着燕王这位全场身份最特殊的“客人”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