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用施舍般的语气给出你的“恩赐”:“恐怕你只能分个通房丫鬟的身份。还未必有幸能给我暖床。”
通房丫鬟?
未必有幸?
这些字眼像最恶毒的诅咒,在血观音脑海中反复回响。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衣服,赤身裸体地扔在最肮脏的泥潭里,任人围观与嘲笑。她输了,输得比金不换更惨。金不换只是输了钱,而她输掉了尊严、骄傲与灵魂。
谈判桌上的气氛已经压抑到极点,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在你几句诛心之言中被彻底冻结。
金不换瘫在椅子上,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在这种不讲规矩的绝对力量与人格羞辱面前彻底宕机。他看着血观音仿佛灵魂被抽空的模样,心中非但没有幸灾乐祸,反而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彻骨寒意。他在庆幸,庆幸刚才被残忍对待的不是自己。
姬凝霜的玉手紧紧攥着龙袍衣角,她的心在狂跳。她看着你那张挂着戏谑笑容的侧脸,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言出法随”,什么叫“杀人不用刀”。她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连自己都感到莫名的兴奋与臣服的渴望。
而幻月姬则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与愉悦。她觉得你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魔主,比那些只懂得用武力与杀戮制造恐惧的魔道中人,高明了无数倍。你玩弄的是人心、尊严,是一个人赖以生存的所有价值。
在这片死寂中,你缓缓站起身。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所有人心脏之上。你走到血观音面前,她依旧呆呆地坐着,那双曾经圣洁而充满魔性的眸子,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倒映不出任何光彩。她的骄傲、自信和一切,都已被你刚才那几句话打得支离破碎。
你伸出手,从桌上拿起那块冰冷而充满不祥气息的“血杀令”。将它放在手中,轻轻掂量,仿佛在感受其中蕴含的血腥与杀戮。然后,你做出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你俯下身,伸出手,简单地将这块令牌重新塞回血观音因屈辱而微微起伏的丰腴胸怀之中。
冰冷的令牌隔着素白的僧衣,触碰到了她温热而柔软的肌肤。血观音的身体猛地一颤,如被烙铁烫到一般。她终于从失魂落魄的状态中惊醒过来,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茫然、羞愤与一丝哀求的眼神看着你。
你却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微微颤抖的肩膀,那动作不像是在安慰,更像是主人在安抚一只刚刚被驯服的宠物。
你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为这场谈判做出了最终的宣判:“合作就这么定了。”
“至于你的‘能力’……”,你的目光再次变得充满了审视与玩味,仿佛在思考该如何处置这件刚刚到手的战利品。“明天开始,你就去新生居的纺织车间,缫丝纺线吧。”
纺织车间?
缫丝纺线?
这几个字像是最恶毒的魔咒,钻进了血观音的耳朵里。让她堂堂金风细雨楼修罗阁主,去和那些最底层的女工一起,做那种最枯燥、最繁重的活计?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在将她的身份与尊严彻底踩进泥土里,还要狠狠地碾上几脚!
你看着她那张因极致屈辱而涨得通红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什么时候车间里那些工友觉得你合格了,再来谈你暖床的事。”
“也别灰心,”你的话锋一转,用一种仿佛在传授经验的语气,开始为她树立“榜样”。
“魅心仙子苏千媚,馋我那张床,都馋了很久了。为了证明自己,现在在冶金车间和矿山采矿队一样,干得热火朝天。”
“冰魄仙子凌雪,也是这样。你在星月楼的锅炉房,看到了吧?她要当一个铲煤的锅炉工?也是为了得到我的认可。”
“还有那药灵仙子花月谣。她以为她伪装得很好,但我知道,她今天相亲大会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的样子,就是在我面前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而她现在在干什么?在卫生所,穿着白大褂,当一个大夫,给一堆得了花柳病的烟花女子寻找活下来的机会,顺带帮我新生居那些跌打损伤的职工看看病。”
你每说一个名字,都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了血观音的脖子上。苏千媚、凌雪、花月谣这些在江湖上哪一个不是艳名远播、地位尊崇的绝代仙子?而现在,她们竟然都在为了得到你的认可,为了能爬上你的床,而做着那些最卑贱、最辛苦的工作!这个事实比任何羞辱的话语都更具冲击力。
它在血观音的心中构建了一个无比扭曲却又无比真实的价值体系。在你的世界里,她们这些所谓的仙子、阁主,都不再高高在上。她们的身份、地位、武功、美貌都一文不值。唯一的价值,就是通过最原始、最直接的劳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从而换取你的一丝垂青,换取一个为你暖床的资格!
这是何等的荒谬!
却又何等的诱人!
因为,你为她这个已经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