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
她们脸上没有丝毫懈怠或放松。对她们而言,散会不是结束,而是宏大战争的开端。她们互相交换了眼神,传递着无声的默契与竞争意识。随后,她们齐齐地向你鞠躬,动作整齐划一,充满军队般的纪律性。
“是!社长!”她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脚步坚定有力,不再有来时的散漫与摇曳。幻月姬走在最前面,她那颠倒众生的脸上此刻没有丝毫媚态,只有如精密仪器般的冷静与专注。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构思着名为“星星之火”的纲领手册该如何落笔。她要用最精辟、最深刻且最具煽动性的语言,将你的思想完美呈现。
紧随其后的是武悔,她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她已在思考内务部的规章制度该如何建立,任何胆敢背叛组织或社长的人,都将体验到比合欢宗最残酷的刑罚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后果。
苏千媚与血观音并肩而行,苏千媚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与好奇。她要去管理充满阳刚之气的钢铁与火焰,这对她而言是一种特有的体验。她甚至在盘算如何用自己的魅力与手段,让那些桀骜不驯的工匠与工人乖乖臣服,为新圣朝的工业事业爆发出十二分的干劲。血观音则低着头,紧随其后,像最忠实的副手与影子。
凌雪脸上依旧冷若冰霜,但脚步无比坚定。职工工作部,这个听起来平凡的部门,她却从中感受到了你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关怀。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好社长心中那份最宝贵的东西。
姬凝霜、梁淑仪与姬月舞也准备离开,脸上带着即将奔赴敌后战场的凝重与决绝。她们的任务是危险而关键的,每个人都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很快,办公室里的人走光了,革命豪情与激昂的氛围也随之散去。房间里只剩下你和张又冰,她自始至终未被分配任何工作。她直挺挺地站着,像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标枪。
她的双手紧紧捏着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某种情绪。她注视着那些曾与她身份相当,甚至是该沦为缉捕司阶下囚的女人,如今她们被赋予了神圣的使命,成为“新圣朝”的骨干。
而她,作为第一个知晓秘密,甚至是唯一“亲眼见证”过圣朝兴衰,第一个选择完全追随你的女人,却被晾在一边。一种强烈的被抛弃感与不甘,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
终于,她忍不住了。她抬起那双燃烧着愤怒与委屈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了质问。
“难道我作为‘亲眼见证’圣朝兴衰的人,没有资格为圣朝的再现出一份力?”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颤抖,充满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苦。
你缓缓转过身,望着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你在急什么?”你的声音平静而充满洞悉一切的从容。
“你以为我忘了你?”
你缓步走到她面前,望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睛,缓缓说道:“幻月姬、武悔、苏千媚她们是我为建立新圣朝而锻造的刀剑、盾牌,是运转这台巨大机器的齿轮与零件。她们很重要,但她们都可以被替代。”
你停顿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你对视。你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深邃。
“但你,张又冰,是不同的。你不是机器的零件,你是我这台机器的灵魂。你是我们所有人战斗的意义所在,是那段被遗忘的历史唯一的见证者,是燎原大火最初的火星。你是不可替代的。”
你的话如温暖而强大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她心中所有的愤怒、不甘与委屈。
她呆住了,愣愣地望着你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灵魂、意义、唯一的见证者、不可替代,这些词语如美妙的仙乐在她耳边反复回响,让她的身体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们的职责是去‘做’。”你继续说,声音充满神圣的感召力。
“而你的职责是去‘成为’。”
“我要你成为我们新生居活着的图腾,成为我们新圣朝行走的圣经。我将成立新生居的思想教育机构——‘求是学院’,而你,张又冰,将是这所学院唯一的、也是永远的‘首席教授’。”
“你的职责不是管理任何具体事务,而是向我们未来的每一个核心组员、每一个干部、每一个战士讲述那段历史,告诉他们我们为何而战,将仇恨与荣耀深深烙印在他们的骨子里。”
“她们负责锻造战士的身体,而你负责铸造我们的灵魂。”
你松开了她的下巴,将那本刚收起的诗集郑重地放回她手中。
“这是你的第一本教材。剩下的内容都在你的脑子里。我会用我的方法,帮助你将它们一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