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炫耀自己的光辉战绩。崔继拯在一旁看得眼角狂跳,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丢人实在是丢到家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位女工作人员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那两行堪称惊世骇俗的“特长”,便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好的,崔宏志先生。根据您的描述,您的肝脏代谢能力与心肺功能可能异于常人,稍后在体检时,我们会重点关注。下一位。”
她的反应如此专业而平静,仿佛崔宏志写的不是风流韵事,而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数据报告。这种极致的专业与漠然,反而让崔宏志准备好的炫耀之词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很快,他们登记完毕,领到两张盖着红色印章的饭票以及一个宿舍的门牌号码。当他们父子俩在一间干净整洁但极为简陋的八人宿舍里放下行李后,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宿舍的门就被敲响了。门外站着几名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女子。
为首的女子微笑着说道:“各位新来的先生,为了确保大家的健康,防止外来疫病传播,所有新到港的人员都必须进行一次基础的身体检查。请大家跟我们来。”
崔宏志本有些不耐烦,但当他看清为首女子的容貌时,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一张何等清纯甜美的脸庞,一双小鹿般湿润而无辜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笑起来时脸颊上还有两个无比可爱的小梨涡。她正是负责宗门丹药炼制与伤员医治的飘渺宗核心长老——药灵仙子花月谣。她身上那件简单的白色长袍无法掩盖她那堪称恐怖的魔鬼身材,胸前波涛汹涌,将布料撑得鼓鼓囊囊,充满了少女的甜美与惊人的肉感。
崔宏志只觉得浑身血液在一瞬间涌向下半身,绝色,这绝对是他平生所见最顶级的绝色,京城里的一百个花魁,不,一千个花魁加起来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女人的一个脚趾头。
“爹!爹!您是亲爹啊!”他在心中疯狂呐喊,“带我来这里,简直就是带我来了天堂!这里就是我崔宏志邂逅艳遇的风水宝地啊!”他立刻整理衣冠,迈着自以为最潇洒的步伐凑到花月谣面前,脸上挂着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这位仙子,请了。”他拱拱手,文质彬彬地说道,“在下崔宏志,不知仙子如何称呼?这体检是何意?莫非是要为我们接风洗尘,安排侍寝的美人?”他将自己青楼楚馆里的那一套风流做派拿出来。
花月谣看着眼前这个油头粉面、眼神轻浮的年轻男子,双眸纯净地眨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
“这位崔先生,你好,我是这里的医师花月谣。体检就是检查你的身体。至于侍寝……”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崔宏志因兴奋而微微鼓起的裤裆,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甜美,也更加意味深长,“我们这里没有这项服务。不过,看崔先生你精神饱满,气血充沛,想必身体一定很‘健康’吧?我很期待稍后能亲自为你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呢。”
京城,皇宫,凰仪殿。
李自阐那颗曾在刑部大堂上与三法司巨头谈笑风生,也曾在诏狱深处冷眼旁观无数硬汉化为烂泥的状元之心,此刻已被眼前这一幕彻底碾碎。他跪在地上,身体如秋风中的落叶般颤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恐惧,一种源自灵魂深处,足以冻结血液的绝对恐惧,将他彻底淹没。他终于亲眼见证了什么是真正的皇权,那不是写在圣旨上的冰冷文字,也不是朝堂上的冠冕堂皇,真正的皇权是随心所欲,是将世间所有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自信,是将一名女子宠溺到与自己同坐一榻而天下无人敢有异议的无上权威。
他明白了,张又冰就是陛下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化身,得罪她比直接冲撞圣驾的后果严重一万倍。就在李自阐的精神即将被无尽恐惧彻底压垮时,那个如天神般高高在上的声音终于响起。
“李爱卿,平身吧。”姬凝霜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如同一位仁慈的君主安抚受惊吓的臣子。
然而,这份温和落入李自阐耳中,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让他恐惧。他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臣……臣不敢。”李自阐的头埋得更低,声音嘶哑地说道。
张又冰与姬凝霜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满意的笑意。
火候已到。
姬凝霜缓缓站起身,搂着张又冰肩膀的手并未松开,而是顺势牵住她的手,将她一同拉起。她就这样牵着张又冰的手,如同最亲密的姐妹,一同走到那张巨大的御书案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几乎缩成一团的李自阐,声音变得庄严而肃穆。
“朕今夜召你来,是有一桩天大的功劳要送给你。”李自阐的身体猛地一震,功劳?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经历了如此恐怖的精神碾压后,陛下竟然要赏赐自己一桩功劳?他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深沉的恐惧。他知道,这份功劳背后,必然是足以让京城天翻地覆的血腥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