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抓住舌头(2 / 4)

,意志如顽石,搜魂秘法风险大。她转过身命令狱卒头目:“去把诏狱里最擅长精神折磨的‘骨夫人’叫来。”

狱卒头目听到“骨夫人”身体一哆嗦,脸色苍白,眼中充满恐惧,仿佛张又冰去请的是来自九幽地府的催命罗刹。

“是,这就去!”他连滚带爬消失。张又冰静静抱剑而立,等待着能让整个诏狱恶鬼颤抖的女人的到来。

安东府,卫生所,停尸房。

这里的空气冰冷而凝滞,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尸体腐败的怪异气味。

崔宏志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手中抱着一个水桶,疯狂地呕吐着。他感到自己几乎要将黄疸水都吐出来。方才,他亲手处理了三具尸体。这三具尸体与他想象中安详闭目的形象截然不同,它们如噩梦般恐怖。按照花月谣轻描淡写的说法,这三位病人因感染一种新型食肉真菌,治疗失败而去世。他们的身体在死亡前已经开始高度腐烂,大块肌肉从骨骼上剥离,露出了森白的骨头和蠕动的蛆虫。其中一具尸体的半张脸已经烂掉,空洞的眼眶里甚至还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爬动。

他因为照顾自己老父亲不尽心,受到了花月谣的斥责。

“你简直是个废物!”花月谣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满是嫌弃。

“自己的亲生父亲都照顾不好,还能做什么?”

崔宏志心中不服,回了一句:“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指责我?”

结果,他就因为这句顶嘴,被花月谣命令来停尸房处理这三具尸体。

当他遵照命令将尸体抬上推车时,尸体手臂上一块烂肉掉落在他的手背上。那冰冷的黏腻感,如同腐烂的果冻,彻底击溃了他脆弱的神经。他尖叫着甩开烂肉,随即无法控制地呕吐起来。他第一次感受到恐惧。这并非对权威的畏惧,而是来自生命本能的对死亡、未知和疾病的纯粹恐惧。他对花月谣的肮脏幻想在面前这三具恐怖的尸体前显得如此可笑、幼稚和不堪一击。

他只想逃离,立刻逃离这个比地狱还要恐怖的地方。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停尸房,如无头苍蝇般在走廊里乱撞。

“砰!”他一头撞在一个柔软的身体上。他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地喊道:“别吃我!我的肉是酸的!不好吃!”

“你没事吧?”一个如同山间清泉般清澈,而又带着一丝担忧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崔宏志缓缓抬起头,看到了一张他从未见过的面孔。这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小一两岁的少女,她长得并不像花月谣那般清纯中带着妩媚,也不像阴后那样霸气绝伦。她清秀干净,眼睛大而明亮,像两颗黑色的葡萄,充满了纯粹的善意与关怀。她身着简单的蓝色工作服,身上带着淡淡的墨水清香。

“我……”崔宏志面对那双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一时间竟忘了恐惧,也忘了自己那些肮脏的念头。他只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感将他淹没。

少女看到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非但没有嫌弃,反而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起。

“我叫云舒,在隔壁的商务馆工作。你是新来的吧?看你这样子,是被停尸房的东西吓到了?”云舒的声音很温柔。

崔宏志狼狈地点了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云舒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卫生所的工作确实不适合胆子小的人。我听王干事说,你是读书人出身?”崔宏志下意识地接过手帕,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与泪水,再次点了点头。

“那你来错地方了。”云舒笑了笑,那笑容干净温暖。

“如果你实在受不了这里的话,可以来我们商务馆试试。我们那里正好缺一个印刷工。虽然每天要和油墨打交道,身上会弄得脏兮兮的,但至少不用接触那些发烂发臭的死人,也不用担心被那些奇奇怪怪的瘟疫传染。”

“你愿意来的话,我可以跟我们的主任说说。”

崔宏志彻底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名叫云舒的少女,大脑一片空白。

在他的世界里,女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像他母亲和家中其他十个姨娘那样溺爱他的;另一种是像花月谣那样,需要他用尽手段去征服和占有的“猎物”。他从未想过,会有第三种。一个与他素不相识,却在他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向他伸出援手,给予他最真诚的关怀与帮助的同龄异性。她的眼中没有鄙夷、诱惑和算计,只有纯粹的善良。

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与自我厌恶,如锋利的尖刀般刺进崔宏志的心脏。他想起自己之前那些肮脏下流的幻想,想起自己那副自以为是、不可一世,连老父亲都照顾不好的丑恶嘴脸。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一个人渣。

京城,诏狱深处。

黑暗的走廊尽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