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段孽缘。”
“是对你我的恩赐……”
“还是对你我的折磨?”
折磨?
折磨!
折磨这两个字,像是最恶毒的魔咒,在姬凝霜的脑海之中疯狂地回响!她的哭声停了。她的身体也不再颤抖。她只是那么呆呆地看着你,眼神之中的悲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一种即将彻底失去这段感情的终极恐惧!
不!
不是的!
不是折磨!
是恩赐!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
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
她要证明!
她必须要证明!
她要用自己的一切来证明!
你们之间不是折磨!而是恩赐!
这个念头,像是一颗种子,在她那片早已化为废墟的心田之上,疯狂地生根发芽!成为了她余生唯一的执念!那死寂在继续。那执念在发酵。姬凝霜就那么站着,像是一座被抽走了灵魂的绝美冰雕。
你那一句“恩赐还是折磨”已经化作了永恒 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灵魂的最深处,成为了她存在的全新基石。你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空洞而又茫然的凤眼。你知道,这座冰雕需要一点“温度”,来让它按照你所设计的样子融化、重塑。
于是,你又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息,充满了你刻意流露出来的无奈与一丝不忍。你站了起来。你的动作很慢,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脏都随之狠狠地一跳!你绕过桌子,走到了姬凝霜的面前。你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那只冰冷得像是一块寒玉的手。那刺骨的凉意,从你的掌心传来,仿佛握住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颗即将熄灭的星辰。
姬凝霜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一具断了线的木偶,终于被重新接上了提线。你没有说话,只是用不容抗拒的温柔将她拉到了你身边的那个空位上。那个离主位最近的位置。你让她坐下。然后你抬起另一只手,用你的指腹,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那早已冰冷干涸的泪痕。你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最珍贵也最易碎的瓷器。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与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终于穿透了她那层厚厚的精神壁垒!
她那双空洞的眼眸之中,终于重新凝聚起了一丝光彩。一滴滚烫的新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了你的手背上。那是感恩的泪,是被夫君亲自“触碰”之后的狂喜的泪。
你收回了手,仿佛被那滴泪烫到了一般。你拿起她面前的空碗,亲手为她盛了一碗还算温热的米饭,然后轻轻地放在了她的面前。这一碗米饭,在姬凝霜的眼中,比世间任何琼浆玉液都要来得珍贵!
你做完这一切,便不再看她,仿佛刚才那一切温柔都只是你随手而为的一件小事。
你打破了沉默,目光转向了张又冰和梁俊倪,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
“计划照旧。”
“你们吃完饭就去准备。”
张又冰和梁俊倪像是被大赦的囚犯,连忙点头如捣蒜!她们刚刚亲眼见证了一场灵魂的“神迹”!对你的敬畏已经深入骨髓!
你的目光又落在了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水青身上。
“水青,你是从坐忘道里逃出来的人。”
“最了解坐忘道的行为习惯。”
“你跟着梁小姐和又冰去吧。”
水青猛地一愣,随即一种被“委以重任”的巨大荣耀感涌上了心头!她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社长!”
你很满意。你的目光最后扫过了姬月舞和梁淑仪。
“长公主和太后,今夜也早些回宫休息吧。”
“朝议不能老是推迟。”
这是逐客令,也是“体谅”。
梁淑仪看着你,又看了看身边那个虽然不再呆滞,却依旧沉默不语,只是低头看着那碗米饭的女儿。她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与感激。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顺从。
“是……”
终于。你的一切“公务”都处理完了。你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姬凝霜的身上。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要将那碗饭看到地老天荒。你投下了今夜最后的一道枷锁,也是最“仁慈”的枷锁。
“凝霜。”
“今夜是去是留……”
“你自己决定吧。”
你把“选择权”交给了她。在彻底摧毁了她的 一切之后。你将这份看似“尊重”的权力还给了她。
“啪!”一声轻响!姬凝霜动了!她那只没有被你握住的手,如同闪电一般,死死地抓住了你放在桌子上的手!她抬起头,她那双重新燃起了火焰的凤眼,死死地盯着你!那里面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