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
“前辈!您要走?”
你将那两本秘籍重新放回了他的手中。
“你刚刚入门,根基未稳,切记不可操之过急。”
“每日只可行功一个周天。”
“待我下次从安东回来,再为你梳理经脉。”
马车停在一个僻静的巷口。张文远的身影,抱着那两本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圣物”,消失在夜色之中。你只留下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车厢里。你进入了蛰伏期。但你编织的那张无形的大网才刚刚开始收紧。
【来自刑部女神捕张又冰的密报】: “目标(张文远)返回侍郎府后闭门不出。三日后其父户部侍郎张广恒于朝堂之上与兵部尚书争执边防军饷一事,言辞过激。据大内线人回报,女帝陛下龙颜不悦。张广恒的政敌已开始蠢蠢欲动。”
【来自坐忘道叛徒水青的密报】: “‘千金坊’事件已上报‘赌贼’司徒空。他对新生居的介入感到不安,更对那本突然出现的‘天阶功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已派出‘无舌’哑奴前往洛京城探查虚实。”
【来自女帝姬凝霜的密信】: “朕的爱妃送来的这出好戏,朕很喜欢。张广恒这颗不听话的棋子,也该换掉了。你的剑何时能再为朕斩却烦恼?”
【来自梁国公千金梁俊倪的密报】: “洛京城的贵族圈已经传疯了。都说张家那个败家子不知从哪得了一本绝世神功,一夜之间洗髓伐毛,脱胎换骨。好几家与张家有仇怨的公子哥都开始私下串联,想要给他一个‘教训’。”
风暴已经成型。而你,这个掀起风暴的人,早已身处于是非之外,冷眼旁观。那是三封没有署名的信,三张薄如蝉翼的纸,三道足以将一座繁华都城拖入血与火深渊的指令。你端坐在张又冰父亲那间朴素却满是卷宗墨香的书房里。
窗外的天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就像你此刻的心境——冰冷而幽深。
你的指尖沾染了一点朱砂,在第一张纸上画下了一个“口”字,旁边缀着一只展翅的麻雀和一个“李”字——这是给水青的指令。让她将“张文远神功大成,即将挑战宿敌李公子”的消息,变成一句不经意的“口头传闻”,像一只麻雀的鸣叫一般,在坐忘道那些“耳朵”边响起。
你又拿起第二张纸,用朱砂画了一根正在脱落的羽毛和一群龇着獠牙的狼。最后,在纸的末尾点下了一个代表着城郊乱葬岗的符号。小小叉号。——这是给梁俊倪的指令。去告诉那些自诩为“狼群”的纨绔子弟,那只让他们嫉妒的“孔雀”(张文远)正在换毛(功力未稳),是他们狩猎的最佳时机。而狩猎场,就在那个可以掩盖一切“意外”的地方。
最后,你在第三张纸上画了一枚龙鳞、一个猪圈和一只盘旋的苍鹰。——这是通过老槐给张又冰的“建议”。一片珍贵的“龙鳞”(大内秘籍)似乎掉进了一个肮脏的“猪圈”(侍郎府),她这只朝廷的“苍鹰”应该在那些江湖野狗闻到腥味之前,去看一看。
三封信被你用火漆封好,交给了始终如影子般侍立在门外的老槐。他没有问一个字,接过信便消失在阴沉的天色之中。你重新坐回椅中,闭上了眼睛。你的意识仿佛化作了一张巨大的蛛网,笼罩了整个洛京城。而你刚刚发出的三道指令,就是三根被你轻轻拨动的主丝。
【第二日午后,来自梁俊倪的反馈】: “今日安国公府举办赏菊宴,兵部尚书之子李彦亦在席。我假借醉酒失言,将‘孔雀换毛’之说漏与其身旁的几位公子。李彦闻言当场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眼中杀机毕露。宴后他已纠集了十余名京中恶少,并重金聘请了金风细雨楼的三名玄阶杀手,言明晚子时要在城西乱葬岗给张文远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第二日傍晚,来自水青的反馈】: “无舌已抵达京城,我已通过渠道将张文远之事传出。未暴露身份,请社长安心布局。”
【第二日深夜,来自张又冰的反馈】: “已按计划行事。我换上夜行衣潜入了侍郎府。张文远的院落守卫森严,远超常理。我在其屋顶停留了半个时辰,能清晰感知到其体内有一股微弱但极为精纯的能量波动,不似凡品。在我准备撤离时,察觉到两道窥探的气息。一道来自街角的阴影处,气息阴冷诡异,疑似坐忘道的探子;另一道来自对街的茶楼之上,剑意凌厉,应是金风细雨楼的人。看来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浑。您的‘龙鳞’之说或许不假。”
三封新的密报被你随手丢入了身旁的火盆。纸张在火焰中蜷曲、焦黑,最终化为灰烬。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纨绔子弟们的贪婪与愚蠢,坐忘道的自作聪明,朝廷的“合理介入”,所有的演员都已按照你写好的剧本,各就各位。
明天晚上,城西的乱葬岗将会上演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而你,将是这场戏的幕后导演。将是这场大戏唯一的观众,也是唯一的导演。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