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神只俯视蝼蚁。
二位,新生居社长,圣朝遗民,杨仪,欢迎二位光临。你的声音不大,语调平稳,但在死寂的空间里如惊雷,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劈在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神上。
苏妲己的脸上只剩下死灰,生机与光彩褪去,嘴里涌出带血丝的白沫,身体抽搐,意识沉入黑暗。你摇头,带着一丝感慨。
在下不随便杀女人,救你一命吧。你伸出指头,点在苏妲己沾满血污的眉心,精纯的混元真气涌入她残破的身体,护住心脉,止住鲜血,强行拉回死亡边缘。
你救她并非出于仁慈或怜悯,而是觉得像她这样的尤物若简单死去,在你的美学观念里是资源的浪费。
庄无道在听到“圣朝遗民”时,眼睛猛地睁开,用尽最后力气抬头,死死盯住你。那双深邃莫测的眼睛里充满震惊、恐惧、不解和绝望。
圣朝遗民?他的声音嘶哑,如同破旧锣鼓,干涩刺耳,仿佛从地狱传来,带着苦涩与惊惧。
他想明白了,彻骨明白自己惹上的恐怖存在,明白了这场偶然的遭遇战背后,跨越三万年时光的血海深仇与历史重量。但一切已太晚,结局早已注定。
你觉得将他们转移到其他地方麻烦,效率低下。这里由你亲手设计、亲手创造,埋葬了他们所有骄傲、希望和同伴,更适合作为终极审讯的舞台。
你随手拖出石凳,动作轻松,如搬动家具。石凳底座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痕迹,像撕扯生者神经。你将石凳放在庄无道面前,距离不足三尺,闻到焦味和骚臭。
你坐下,双腿交叠,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放松,像参加茶话会。眼神平静而冰冷,深邃如万古不化的寒冰,仿佛审视冰冷机器零件。
你开口,声音平淡如午后在讨论天气。
三万年前,你们坐忘道的祖师,是如何与圣教军和伊贺阴阳流搭上线的?
这个问题简单直接,如烧红烙铁,带着历史仇恨与真相的重量,烙在庄无道的灵魂上。他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你没有给他太多时间,继续用平淡语气说出条件。如果你能说出让我感兴趣的东西,我和这两个女人,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你强调真实性与可靠性,给予他消化和权衡的时间。
在下不怎么喜欢说假话。你的语气带有一丝坦诚,真的。新生居不差几个车间工人,矿山工人。
这句话如微弱光芒,照进庄无道被绝望、恐惧和失败感填满的内心。
活路。
工人?矿工?这是何等的羞辱!巨大的屈辱感淹没了他。他是谁?他是坐忘道的道主!是江湖权力巅峰的幕后黑手!是执棋之人!现在要沦落为卑贱的工人?这比直接杀了他更痛苦。但他眼角的余光瞥向司徒空的遗骸,感受体内被摧毁的经脉。现实残酷,他明白在绝对力量和失败面前,已无资格谈论尊严和荣耀。能活着,卑微地呼吸,就是最大奢望。
当然,你的语气依旧平淡,带着掌控生死的随意,如果你知道的不多,或者说的东西价值不够,锦衣卫诏狱,也不差几个天字要犯。你的脸上露出商人般的精明笑容。
我也能回点造迷宫机关的本钱。毕竟,这些蒸汽管道和高压水泵,所费不赀。
锦衣卫!
诏狱!
这几个字对于江湖人来说,比死亡更恐怖。那是人间炼狱,有最残酷的刑罚、最擅长折磨的酷吏。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甚至求死都成为奢望。
庄无道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每块肌肉都在痉挛。他知道已无选择,要么说,像失去獠牙的狗在敌人施舍下苟延残喘;要么不说,被送进诏狱,承受永无止境的折磨。
他那颗曾经无比骄傲、智慧超群、看透世间虚妄与规则的心,在绝对权力与残酷现实面前,彻底破碎,如同琉璃坠地,化为齑粉。
他输了。
不仅仅输掉对决,更输掉信念、骄傲和作为枭雄的全部尊严。输得一败涂地,毫无悬念,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被抽空。
嗬……嗬……他的喉咙里发出粗重、断续的喘息声,带着血沫与绝望的气息。他用尽残存力气,脖颈上青筋暴起,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破碎音节。
我说……只求你……信守……承诺……
你的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别觉得,你的语气轻描淡写,带着安抚意味,仿佛安慰即将被发配的囚犯,去新生居当工人,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飘渺宗的幻月姬,知道吧?你的嘴角勾起玩味微笑,像分享圈内趣闻。
她跟了我之后,你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力量,可不是什么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社长夫人。而是,在矿山驾驶着巨大的起重机,用她曾经抚琴弄箫的纤纤玉手,帮我这夫君,开山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