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难姐难弟(3 / 5)

释了无数遍的血腥味的余烬。

你踏上了这片古老而又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痛的土地。你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游学士子,在城南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然后换上了一身更加朴素的灰色布衣。

傍晚,华灯初上。秦淮河畔,依旧是那副画舫凌波、丝竹悦耳的虚假的繁华。但你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靡靡之音的背后,隐藏着一丝压抑的紧张。河道之上,不时有官府的巡船划过,船上那明晃晃的火把,与官兵们冰冷的甲胄,让所有的欢声笑语,都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你走进了一家名为“听水榭”的临河茶楼,在二楼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普通的雨花茶,一碟茴香豆,然后便将自己融入了这片嘈杂的人间烟火之中。

你的耳朵,如同最精密的罗网,开始捕捉着周围那些被刻意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邻桌是几个行商打扮的中年男人。

“王兄听说了吗?昨夜又宵禁了!” “我那船货就那么压在码头,动弹不得!” “这一天下来,损失可就去了百十两银子啊!”

“嘘!李兄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没看到那些满街乱晃的黑皮畜生吗?!” “听说六合门那几千号人,那可是一夜之间杀得是鸡犬不留!”

“血都把护城河给染红了!”

隔壁的雅间传来的,是几个年轻的江湖人的声音。

“他娘的,朝廷也太狠了!”

“六合门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也没少欺压我们这些小门小派。” “但……朝廷这一刀切的搞法,也太不把我们江湖人当人看了!” “说杀就杀!”

“连个审判的过场都不走!”

“这跟那些魔道妖人有什么区别!”

而在大堂的角落,一个衣着朴素的本地老者,正对着他的孙子,用一种近乎于“幸灾乐祸”的语气,低声说道:“看到没?这就叫报应!恶人自有恶人磨!那六合门的狗崽子们,前些年为了抢我们家那两亩薄田,把你爹的腿都给打断了!” “现在好了!” “老天爷开眼了!” “让官府把他们这窝狗东西一锅端了!” “杀得好!” “杀得妙!”

你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你的心中,却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判断。

恐惧、不满与暗喜,这三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如同一条条暗流,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之下,汹涌澎湃。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安东府,纺织车间之内,那震耳欲聋的钢铁交响曲,正一刻不停地演奏着。

“铛!”

又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沈璧华手忙脚乱地将一个飞出的梭子捡了回来,脸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机油,狼狈不堪。

而在他旁边,凰五(凰无情)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那双习惯了握绣春刀的手,在面对那些纤细而又脆弱的棉线之时,显得是如此的笨拙。不是用力过猛扯断了线,就是被那缠绕的线头搞得心烦意乱。

“喂!” “你们两个是没吃饭吗!”

苏婉儿那清冷而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如同鞭子一般,抽在了他们二人的自尊心之上。

周围的女工们,再次发出了一阵阵的窃笑。

沈璧华与凰无情,这两个曾经一个是锦衣玉食的江南大少,一个是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罗刹,此刻,都被嘲讽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下工的铃声,终于响起。两人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走出了车间。

在食堂那个专门对外营业的小酒馆里,沈璧华将最后的几块碎银子,“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

“小二!” “上最好的酒!”

很快,两壶价格昂贵、味道却远不如供销社内部采购券特供的劣酒,被端了上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

“干!”

凰无情拿起酒碗,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她的喉咙,却丝毫浇不灭她心中的那股憋屈。

“干!”

沈璧华也跟着一饮而尽。

“凰……凰姐,你说……我们这遭这么多罪,究竟是图个什么啊?”

凰无情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图女人。我图清静。”

说完,她便不再言语,只是一碗接着一碗地灌着闷酒。

很快,他们那点可怜的随身盘缠,便在这连日醉生梦死的消耗之中,见了底。

而就在沈璧华为情所困,借酒消愁的同一天,他那个痴傻了半个月的父亲——沈明和,在花月谣的精心调理之下,终于恢复了清醒。

他出院的第一天,便在张自冰与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