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但你并没有准备仅仅依靠个人武力去解决问题。你很清楚,即使你能在落雁坡以一己之力击败甚至斩杀吕刑天和屠千里,也无法真正解决问题。
玄天宗、血煞阁这两大门派盘踞江湖多年,弟子不下数千,势力根深蒂固,绝不可能因为一两个长老的死亡就彻底屈服。相反,他们会将你视为不共戴天的仇敌,发动所有力量疯狂报复,到时候不仅新生居的建设会停滞,汉阳那些无辜百姓也会遭殃。这不是你所希望看到的。
你真正想要的,是彻底摧毁他们的战争潜力——让他们失去与新生居抗衡的实力,让他们的弟子心甘情愿地投靠新生居,让这两个旧门派彻底融入新秩序之中。
因此,你暗中召见苏梦枕,递给了他两份密信:“这两份信,一份是太一道挑唆玄天宗攻打湖广商会的证据,一份是太一道给血煞阁阁主送礼的清单。你想办法把这种假情报‘泄露’给吕刑天和屠千里。记住,要做得天衣无缝,让他们以为是自己的人查到的。”
你要让他们知道,自己不过是太一道的棋子,从而将所有的仇恨都转移到“太一道”和对方的身上,等双方分化之后,然后你再出手,自然更加容易对付两者。
但这仅仅只是第一步,你真正的杀招在经济。你通过电报调动安东府的资金和物资,命令金不换的万金商会立刻行动:一方面,大量收购玄天宗和血煞阁控制区域内的粮食、药材,抬高物价,让他们门派内的弟子吃饭都成问题;另一方面,将新生居的廉价布匹、盐巴运到他们的地盘边缘销售,吸引他们地盘里的佃户们叛逃。你要让他们明白,战争不仅仅是打打杀杀,更是你死我活的经济掠夺。你要用你最擅长的商业手段,逼迫他们向你低头,或者彻底破产。
安排完这一切,你又嘱托林清霜和任清雪:“汉阳钢铁厂是重中之重,钢铁是修建厂房、制造工具的基础,更是未来发展的核心。清雪,你带技术人员去大冶勘察铁矿,务必找到品位最高的矿脉;清霜,你带政工人员去萍乡勘察煤矿,同时与当地的矿工签订雇佣合同,保证煤炭供应。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钢铁厂在三个月内投产——这炉钢,不仅要锻造器物,更要锻造人心,让这个时代的人们见识到真正的‘工业力量’。这是你我对这个时代最温柔的告白。”
三日后,落雁坡。晨光熹微,山坡之上早已旌旗林立,杀气冲天。
玄天宗的弟子身穿统一的青白道袍,手持三尺青锋,结成了“玄天七星阵”,七十人一组,分成四组,剑气纵横交错,汇聚成一片肉眼可见的寒霜,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而另一侧,血煞阁的魔徒则身着血色劲装,个个面目狰狞,手中的兵刃奇形怪状——鬼头刀、狼牙棒、铁链锤,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他们组成“血煞阵”,煞气冲天,让人不寒而栗。两派人马泾渭分明,却又共同将那股如同实质一般恐怖的杀意,死死地锁定在山坡中央的那片空地之上,只待你出现,便要将你碎尸万段。
阵前,两把巨大的铁木太师椅如同两尊门神。
吕刑天端坐其上,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紧紧握着一柄紫电环绕的古朴法剑——那是玄天宗的镇派之宝“紫电剑”。他身为执法长老,一生斩妖除魔,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今日势要将你碎尸万段。
而屠千里则是将他那柄比门板还要巨大的开山巨斧随意地插在身边的地上,斧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他那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格外狰狞——他的亲弟弟血海屠夫屠千寿死在前些日子里的那场三派混战中,他要为弟弟报仇。
太阳越升越高,从东方升到了头顶,你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玄天宗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血煞阁的魔徒则骂骂咧咧。
“那家伙不会是怕了,不敢来了吧?”
“哼!我就知道是个缩头乌龟!还敢自称什么社长,我看就是个只会耍阴谋诡计的奸贼!”
“等我们攻进汉阳镇,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吕刑天的脸色越发阴沉,手指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发白;屠千里则是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怒吼道:“再等半个时辰!他若还不来,老子就带人杀进汉阳镇,烧了那新生居的鸟分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厉刑天的脸色越发阴沉,屠千里则是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要被消磨殆尽,屠千里正要下令攻打汉阳新生居分部之时,一个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山坡之下。
那是一个身穿一袭青衣儒衫的年轻人,手中没有兵刃,只是拄着一根最普通的竹杖——那竹杖还是他从路边随手折的,上面甚至还带着几片绿叶。他脚步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走上山坡,仿佛不是来赴一场生死之约,而是来春游踏青。
你就这么在数百道充满了敌意与杀机的目光注视之下,一步步走到了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