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日行一善(4 / 4)

手,将食指和中指搭在她腕间——那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下的血管青突突地跳着,像濒死的游丝。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万民归一功】内力从指尖溢出,像山涧的清泉般缓缓渗入妇人经脉。这内力极有灵性,遇着堵塞的经脉便绕着走,遇着枯竭的穴位便轻轻滋养,顺着她气血运行的轨迹慢慢流转。不过片刻,妇人那压抑的咳嗽就轻了下去,先是剧烈的喘息变成细碎的轻咳,最后连呼吸都平稳了许多。她灰败的脸上,先是鼻尖泛起一点淡淡的粉红,接着那血色慢慢蔓延到两颊,像初春融化的桃花雪。

“这……这是……”李二狗举着陶罐僵在原地,稀粥晃出几滴落在手背上都没察觉;少女手里的竹片“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母亲渐渐舒展的眉头,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你收回手,指尖还带着妇人腕间的凉意。“令堂只是常年劳累伤了根本,又受了十年八年的湿气侵蚀,郁结于肺,并非不治之症。”你的声音平静得像巷口的古井,目光却扫过棚顶漏雨的破洞,“但这里不能再待了——潮气入骨,再好的身子也熬不住,何况她本就虚弱。”

你的视线落在兄妹二人身上,扫过少女冻得红肿的耳垂,掠过李二狗磨破脚趾的草鞋,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利通钱庄,这帮地痞无赖,你欠他们的银子,是我还的,借据却没有还给你,看样子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二狗浑身一哆嗦,显然是想起了钱庄那些人要逼着自己幺妹去给他们少东家陪床。

你从怀里摸出一方素色绢帕,又取出一支用了半截的炭笔,在帕子上写下暗语——字迹清隽有力,与你周身的气质相得益彰。

“今夜子时,去朝天门码头,找挂着有‘镰刀锤子’图案灯笼的船。船家姓凌,你报‘新生’二字,他自会安排。”你将帕子递过去,指尖碰到李二狗的手,只觉那手粗糙得像砂纸,满是裂口,“汉阳那边有我相识的药铺,令堂去了能安心调养;那里的织造坊正招女工,令妹去了也能有份营生。”

说完,你转身就走,油布门帘被风吹得打在肩上,你却浑然不觉。李二狗拉着妹妹跪在地上,朝着你离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木板上发出“咚咚”的声,直到看不见你的背影,两人才敢放声哭出来。

你走出十八梯的窄巷,巷口卖糖人的老汉刚点亮灯笼,暖黄的光映在你脸上,方才那抹温和却如潮水般褪去。眼底深处,一丝森然杀意渐渐凝聚——方才搭脉时,你分明感觉到妇人经脉里残留着一丝阴寒的内力,那是利通钱庄那几个打手其中一个所修炼的【黄·寒江碧波掌】痕迹,显然不是单纯的劳累所致。

你拢了拢衣袖,指尖在袖中叩了三下,暗处立刻有一道黑影闪过,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鱼儿,已经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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